[笔趣阁信息]:bqg.info 超级好记!

七号堡。

接下来的几天,虬龙一行人严格执行了托马的建议——低调,少出门,不猎兽,不在黑市露面。

但低调不等于什么都不做。

托马继续监听那些信号,老凯每天检修皮卡,菲斯和艾拉轮番放哨,伯德负责跑腿买吃的。老彪则带着虬龙,借着“熟悉地形”的名义,在七号堡各个阶层转悠——表面上是闲逛,实际上是在反侦察,看看有没有人跟踪,有没有可疑的人出没。

七号堡共一百层,每层五米,从上往下数。

第一天,他们去了最上面的三十层——居住区。

这里的通道比劳动三层宽敞一些,墙壁刷得灰白,头顶的荧光管也亮一些。每隔一段就有岔路,通向一排排的管廊。和劳动三层那些拥挤嘈杂的管廊不同,这里的管廊更规整,每个隔间的门也结实些,有些甚至挂着锁。

路上的人穿着也比下层整洁。有穿工装服的技工,有穿灰色制服的政府基层人员,还有几个穿着体面便装的中年人——那应该是小商人或者小头目。

“这是技术人员的住处。”老彪边走边说,“维修厂的高级技工、列车调度员、资源部的办事员,都住这儿。比咱们下层强点,但也强不到哪去。”

虬龙看着那些人。他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麻木的疲惫,和下层的人没什么两样。

走到一处岔路口,前面突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个小广场,大约两个篮球场大小。广场中央有一块椭圆形的绿地——是真的绿地,种着一种低矮的耐辐射草,灰绿色的叶片在荧光灯下泛着微弱的光。绿地周围有几条长椅,坐着几个老人,有的发呆,有的低声聊天。

广场一角,有几个孩子正在玩耍。

他们大约五岁到十岁,穿着破旧但干净的衣服,在绿地上追逐打闹。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用树枝拨弄着什么;几个男孩在玩一种扔石子的游戏,嘻嘻哈哈地笑着;还有一个瘦小的男孩,坐在秋千上——那秋千是用旧轮胎和麻绳做的,挂在广场边缘的铁架上。

虬龙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孩子。

他在下层长大,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下层也有孩子,但他们的游乐场是废弃的管廊、堆积的垃圾堆、还有随时可能塌方的角落。没有人给他们修秋千,没有人给他们种绿地。

老彪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孩子。

“这是上层才有的。”他说,“技术人员的子女,可以在这儿玩。执法部的人说,这是为了培养下一代,让他们有个健康的童年。”

虬龙问:“下层呢?”

老彪笑了笑,笑得很苦:“下层?下层的孩子,五岁就开始干活了。捡垃圾,打零工,运气好的能进维修厂当学徒。活下来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活不下来的,就埋在废弃区。”

虬龙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荡秋千的男孩。男孩荡得很高,脸上带着纯粹的笑——那种笑,虬龙从来没有过。

“走吧。”老彪拍拍他肩膀。

虬龙转身,跟着老彪离开。

第二天,他们去了更下层——五十层到七十层,感教中心所在的区域。

这里的气氛完全不同。

通道变得狭窄,墙壁上刷着暗灰色的涂料,荧光管只有正常亮度的一半,到处是阴影。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气味——不是腐烂,也不是化学药剂,而是某种压抑的东西。

每隔几十米就有一道铁栅栏门,有穿灰色制服的守卫把守。老彪掏出一个证件晃了晃——那是皮先生帮忙办的假证——守卫看了一眼,放他们进去。

越往里走,人越少。偶尔有几个穿灰色长袍的人走过,低着头,脚步匆匆,从不看人。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死人。

“那是感教中心的学员。”老彪压低声音,“学成之后出去,就变成那样。”

虬龙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走到一处开阔地,前面出现一扇巨大的铁门。铁门上有一个红色的标志——一只眼睛,眼睛里流下一滴泪。下面写着一行字:“洗涤心灵,回归光明。”

“感教中心的主入口。”老彪说,“想进去看看吗?”

虬龙点头。

老彪跟守卫说了几句,塞了一小袋粮票。守卫点点头,推开旁边的一扇小门。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每扇铁门上都有编号,还有一个小窗。虬龙经过一扇门前,往里看了一眼。

那是一间狭小的房间,大约五六平米。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他念的是一句话,反反复复,念了不知道多少遍——

“法典至上,秩序永恒。法典至上,秩序永恒。法典至上,秩序永恒……”

虬龙停下脚步,听着那机械的念诵声。那声音空洞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只有无尽的重复。

老彪拉了他一下,继续往前走。

又经过一扇门,里面传来电击的声音和压抑的惨叫。再往前,是一间集体教室,几十个穿灰色长袍的人坐成整齐的方阵,面前有一个讲师在讲着什么。讲师的嘴在动,但下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直直地盯着前方。

虬龙注意到,那些人的眼睛——和刚才走廊里那个人的眼睛一样,空洞,麻木,没有任何光。

走出感教中心,虬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彪看着他,问:“感觉怎么样?”

虬龙沉默了几秒,说:“比死还难受。”

老彪点点头:“对。所以咱们这些人,宁可死,也不进去。”

他顿了顿,又说:“你知道为什么下层的人那么恨政府吗?不是因为吃不饱,不是因为住得差,是因为感教中心。他们把活人变成行尸走肉,然后告诉你,这是为了你好。”

虬龙没有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一片废弃的区域。这里曾经是仓储区,后来废弃了,成了流浪汉和边缘人的聚集地。到处是破旧的棚屋,用废木板、破布、锈铁皮搭成。地上堆满了垃圾,空气里弥漫着恶臭。

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蹲在角落里,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们。一个老人躺在破布上,咳嗽着,咳得撕心裂肺。没有人管他。

老彪说:“这是最底层的人。有的是被赶出来的,有的是自己跑出来的,有的是从感教中心逃出来的。他们活不了多久,但至少死的时候,还是人。”

虬龙看着那些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想起那些挨饿的日子,想起那些冻得发抖的夜晚。他以为自己已经很惨了。但和这些人比起来,他至少还有爷爷,还有那把刀,还有活下去的信念。

他们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只有等死。

晚上,老彪的仓库。

众人陆续回来,各自汇报今天的发现。托马带来了新的信号记录——那几个灰衣服的人还在活动,但没发现他们靠近仓库。老凯说皮卡已经检修好了,随时能开。菲斯和艾拉说没有发现跟踪。

伯德带回了一袋吃的——一堆面饼,一堆干肉,还有几壶水。他把东西放在桌上,累得直喘气。

“今天黑市盘查严了。”他说,“好几个路口都有执法部的人,挨个查。我绕了好大一圈才买到东西。”

老彪点点头,没说什么。

晚饭很简单,每人一块面饼,一小块肉,一碗水。众人默默地吃完,各自休息。

虬龙坐在床边,掏出爷爷的短刀,用布慢慢擦拭。

老彪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老彪问。

虬龙摇摇头。

老彪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一股酒的气味弥漫开来。

“陪我喝点?”他把铁壶递给虬龙。

虬龙接过,抿了一口。酒很辣,呛得他咳嗽了一声。

老彪笑了,接过铁壶,又喝了一口。他靠在墙上,看着头顶那些管道,沉默了很久。

“今天你看见的那些,有什么想法?”他问。

虬龙想了想,说:“活着不容易。”

𝐁 𝑸 ⓖ.𝐈n f 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小说相关阅读More+

酒店亲错人!京圈大佬他白天嫌弃晚上疯

墨绾

娇娇进错房,退婚不嫁世子他急了

画堂绣阁

爸偷渡妈私奔,冤种大哥海钓暴富

张天鸣

重生2006:从爆赚百亿开始金融强国

古胖古胖

八零老太重生:虐渣赚钱爆改儿女

锦溪鹭

班级求生:我是大客车内唯一男生

养鱼养猫的码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