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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殿里,那道暖痕已经蔓延了半面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一章神念叩心·草暖道伤(第2/2页)
陈默蹲在玄冰上,旧柴刀插在冰缝里,正用劈柴的发力,一下一下地往冰缝里夯。他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知道那仙女在帮他挡着,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他恩怨分明——人家帮了他,他就不能白受着。他没本事冲出去打架,就用自己会的法子,把周围的灵气往暖痕这边引,凡血顺着刀柄滴在冰缝里,滋啦滋啦冒着热气,把玄冰融得更深。
“这破灵气,比总规的银网还冷,不过老子有热乎的……”他嘟囔着,从怀里摸出一点之前掉在袖里的糖糕渣,混着凡血,捏了个只有指甲盖大的迷你草叶,歪歪扭扭的,和刀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他听见云清瑶进来的脚步声,随手把那迷你草叶塞进了她放在冰殿角落的玉佩旁边——那玉佩他刚才摸过,冷得扎手,他想说不定这小玩意儿能给那仙女暖暖。
云清瑶走进殿时,正看见陈默蹲在冰缝边,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咧着嘴笑,露出沾着血沫的牙。她刚要开口,就觉怀里玉佩一热,那枚迷你草叶正贴着玉佩的内壁,凡血的暖意混着糖渣的甜香,透过玉佩的隔绝阵法,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心脉。
那淤积了近万年的道伤,像被温水泡开的冻疮,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疼了上万年的地方,第一次有了松动的迹象。她愣在原地,指尖不自觉地按在玉佩上,隔着冰冷的玉质,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点微小的、却烫人的暖。
“你……”她开口,声音却哑得不像话,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陈默抬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把柴刀往冰上一杵,暖橙色的刀气顺着冰缝窜出去三尺:“谢了啊,刚才外面那老家伙是你爹吧?没难为你吧?我这人不会说漂亮话,就会劈柴刻草叶,你要是冷,我再多劈两道缝,这灵气暖了就不冻了。”
他说着,又抡起柴刀,往另一块玄冰上劈去。刀身上的歪草叶纹亮得惊人,劈出的暖痕和之前的那道连在了一起,把整面冰墙都映得泛着橙色的光。云清瑶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刀身上那歪歪扭扭的纹路,看着他怀里露出来的半块干硬糖糕,忽然觉得眼眶发烫——不是神魂受伤的疼,是一种陌生的、热乎的酸胀感,像她小时候偷偷尝过的凡间糖糕,甜得发颤。
她没有运转功法压制这股情绪,也没有念叨“太上忘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陈默劈柴,看着暖痕蔓延,看着怀里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她忽然想起父帝梦里的那株草叶,原来不是灭世,是暖世。
而此刻的神帝宫内,神帝正对着推演出的卦象皱眉。卦象显示,灭世草叶的方位,正指向他最疼爱的女儿寝宫,卦辞只有四个字:
至亲藏暖。
他指尖捻着那枚用来推演的草叶符,符纸无端地烫了一下,像被什么凡俗的东西灼到了似的。他抬头望向云清瑶寝宫的方向,混沌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一丝极淡的困惑——那丫头怀里的,到底是什么“顽石”?
冰殿里,云清瑶终于动了。她走到陈默身边,素白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道暖痕,冰冷的指尖被烫得缩了一下,却还是贴了上去。暖流顺着指尖钻进经脉,那道顽固的道伤,又松动了一分。
“你这草叶,”她轻声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带着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刻得真歪。”
陈默咧嘴笑了,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歪才对,刻直了就没魂了。王婆蒸糖糕还得故意歪一点,说那样才甜。”
云清瑶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糖糕掏出来一小块,递到他嘴边。糖糕还是干硬的,却带着她的体温,暖得发烫。陈默愣了一下,张嘴咬了一大口,甜得直眯眼,连嘴角的血沫子都忘了擦。
冰殿外的玄冰,还在被暖痕一点点融化,露出底下紫色的灵土。而神域万载不变的寒冷里,第一次混进了一丝糖糕的甜香,像一颗种子,正悄悄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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