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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夏寅不再废话。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猛然擡起,五指并拢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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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之上,一团紫红色的火焰骤然燃起。
那火焰之中,隐隐有雷光闪动,散发着毁灭天地般的高温与狂暴气息。
正是中阶法术——【乾元雷火】。
与此同时,夏寅身躯周遭狂风大作。
伴随着疾风术的全力催动,他双脚一蹬地面,黑色岩石寸寸龟裂。
他整个人拔地而起,身形化作一道青色与紫红交织的流光,赫然杀向高之上的褚巨阳。
褚巨阳见那雷火闪烁,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心胆俱裂。
他原以为夏寅只会防守,哪里想到对方竟还藏着一门攻伐无双的雷火之术,且看那起手之势,分明也是圆满之境。
「圆满乾元雷火!」
褚巨阳大惊失色,肝胆欲碎。他深知自己引以为傲的肉身与青木斧,在这等雷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当下他再顾不得什么独霸积分的豪言壮语,连句狠话都未曾留下,转身便从高另一侧跃下,朝着秘境深处疯狂逃窜。
而站在下的秦厉等人,目睹夏寅祭出雷火杀向褚巨阳的瞬间,不仅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皆是面色惨白。
这几位天骄并非愚钝之辈。
结合夏寅方才那句「此地所有修士积分,合该归我所有」,再看其狠辣果决的出手态势,瞬间便想明了其中关节。
秦厉倒吸一口凉气,暗爆了一声粗口:「我就知道……这夏寅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楚休咬牙道:「快走!他弄死褚巨阳之后,转过头来就是弄死我们!」
几位天骄心知肚明,在圆满中阶法术面前,他们这一身初阶法术,哪怕达到了超限境界,也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众人乾脆利落,转头便施展各自遁法,疯狂朝着四周逃窜。
其他围观的百余名修士,见带头的天骄都如丧家之犬般奔逃,此时也都反应了过来。
这哪里是来了救星,分明是来了一尊杀神。
众人惊呼连连,纷纷作鸟兽散,没命地向外围逃跑。那身负仙命的褚巨阳,却未能逃出多远。
夏寅身负湖海境灵力,疾风术加持之下,速度快若奔雷。
他身在半空,屈指一弹,指尖那团乾元雷火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追上褚巨阳。
雷火沾身,木能生火。褚巨阳那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在这圆满雷火面前,连一息时间都没坚持住。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见火光一闪,一代身负仙命的天骄,瞬间被雷火焚化为虚无。
一点灵光自灰烬中飞出,落入夏寅腰间玉牌。
夏寅在半空折返回来,双脚轻点落在高之上。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如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的修士。
夏寅面无表情,并未有丝毫怜悯之态。
他身形连闪,宛如暗夜修罗,开始追杀众人。
疾风术让他在这方天地来去自如。他并不刻意挑选目标,只是遵循着最简单的法理:谁跑得慢,谁就倒霉。
他穿梭于焦木与岩石之间,每一次擡手,便有一道雷火喷吐而出。
雷火过处,修士身躯连同法器防御,皆被烧作飞灰。
雨水冲刷着地面的焦痕。
一炷香时间过后,这场屠戮方才停歇。
夏寅停住脚步,立于一处岩浆池畔。
他环顾四周,除了跑在最前方丶轻功遁法最高明的秦厉等十几个修士侥幸逃脱之外,其他逗留在此的百余名修士,已尽皆被夏寅斩杀出局。
天地间重归寂静,唯有风雨雷声依旧。
夏寅收敛灵力,平复气息。
他自腰间摘下身份玉牌,低头看去。
玉牌之上,原本仅有自己斩杀几人的个位数积分,此刻数字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哦?」夏寅看着玉牌上闪烁的数字,自语道:「我的积分,竟然来到了二百多。」
他心下推演片刻,很快明悟了这秘境中隐秘的积分法理。
「方才斩杀那些散修,一人一分,不过百余分。而这数字超出这般多,皆是源于那褚巨阳。斩杀褚巨阳一人,便让我得到了一百多积分。」
夏寅将玉牌重新挂回腰间,喃喃自语:「看来杀死修士,不光是能够得到基础的一积分。天地规则判定之下,还能夺取其败者玉牌之中,往日积累的所有积分。褚巨阳此前在此斩杀数十人,积累颇丰,如今身死,尽数做了我的嫁衣。」
明晓此理,夏寅对大考魁首之位更是十拿九稳。
他转过身,重新回到九霄塔门前。
看着褚巨阳留下的那一堵堵黄土高墙,夏寅微微摇头。
「此土墙虽厚,却只是寻常泥土堆砌,遇水则烂,遇火则崩。这般防御,如何能挡得住有心之人潜入。」
夏寅走上前去,双手贴在黄土墙面之上。
体内灵力转换,沉入大地。
他闭目凝神,动用超限境界的【控土术】。
只见夏寅手掌与土墙接触之处,一道道土黄色的波纹荡漾开来,这是其本源灵土。在超限法理的重塑之下,那原本松散的黄土,开始剧烈收缩丶夯实。
泥土之中的水分被尽数挤出,土质迅速板结,化作色泽深沉的黑色岩石。
这一道道原本粗糙的土墙,在夏寅的法术洗炼下,彻底变了模样。
它们互相融合丶生长,化作一面面光洁坚硬如铁的黑色壁垒。
壁垒严丝合缝,将九霄塔正门方圆数十丈,封得水泄不通,彻底形成了一道道无坚不摧的堡垒,完全不让任何人有缝隙进入。
夯实完毕,夏寅收回双手,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此等本源灵土所作,只有同样达到初阶法术超限的修士,才能够将其破坏。
「既已布下防线,便按计行事。先自己进去一趟,探探这九霄塔内究竟如何获取大量积分。待得闯关完毕,再出来在此处堵门,收割来犯之敌。」
夏寅想了想,不再犹豫。
他一步跨出,迈入了那神秘莫测的九霄塔之中。
夏寅双足踏及塔内地面,只觉脚下青石板平整冰凉。
这九霄塔底层内部空间广阔无伦,四壁空空,未设窗牖,亦无灯烛照明。然则室内并不昏暗,皆因大殿中央虚空之处,静静悬浮着一道柔和的虚影光团。
光团流转不息,散发微光。
夏寅走上前去,定睛观瞧。
他刚一靠近,那光团似有感应,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随后,光华凝聚,于虚空之中浮现出一行行金漆篆字。
这篆字笔画古拙,透着天地法理之威严,正是此塔试炼之规矩提示。
夏寅目光扫过,将字样内容尽数收入眼底。
其上明言告诫:此九霄塔自下而上,总计九层之高。
塔内并无实物妖兽阻拦,而是蕴含诸多大道虚影。
入塔试炼之修士,需盘膝打坐,将自身精神神识剥离躯壳,遁入光团之中,方能开启关卡。
塔内规矩分明,以此定夺大考积分。
试炼者神识若是能够历经考验,成功通过第一层者,可得大考积分一点;若是能够通过第二层者,可得积分为十。以此类推,层数愈高,所得积分愈发丰厚。
夏寅看罢提示,心中明了。
他当即撩起衣摆,于光团正下方之青石地面盘膝坐定。
他双手交叠于丹田,闭目凝神,心无旁骛。
少顷,他眉心泥丸宫内,神识微动,化作一缕无形涟漪,自眉心激射而出,直直遁入那悬浮的虚影光团之内。
神识入塔,周遭景象斗转星移。
夏寅只觉灵一轻,神识已然来到一处茫茫天地之中。
此方天地上下皆白,无边无际,不见山川草木,亦不见日月星辰,透着一股莽荒古老之气韵。
夏寅神识化作人形,立于这茫茫天地之间,正欲探查这第一层关卡究竟是何等考验。
然而,变故陡生。
不过只是眨眼之间,夏寅尚未来得及看清周遭虚实,这片茫茫天地之中,骤然生出一股浩大无匹之排斥巨力。
这股巨力无形无相,却带着不容抗拒之天道威压,犹如狂风卷落叶,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直直撞击在夏寅的神识之上。夏寅神识受此重击,根本无从抵御。
只听得耳畔轰鸣一声,天地景象瞬间破碎。
那股排斥巨力生生将夏寅的神识自光团之中挤压而出。
塔内青石地面上,盘膝而坐的夏寅身躯一震。
他猛然睁开双眼,神识已然尽数归于泥丸宫中。
他稳住气息,眼中透出几分疑惑与不解。
方才那番遭遇,乾脆利落。
他竟是连这九霄塔第一层都没有闯过去,甚至那通关的关卡到底是什么样子,是文斗还是武斗,是幻境还是杀伐,他皆未曾看到分明,便被这古塔给硬生生排挤了出来。
「竟有此事。」
夏寅口中轻声自语。
他并未气馁,只当是自己神识探入之法有所疏漏。
于是他再次闭目,收拢心神,欲要第二次将神识遁入光团。然则此次,那虚影光团表面竟是生出一层无形壁障。
夏寅神识刚刚触碰其上,便被轻柔却坚决地弹开,再难寸进分毫。
古塔已然闭门谢客,断绝了他入塔试炼之路。
夏寅见状,摇了摇头。
他心生无奈,知晓这古塔法理特异,强求不得。
既然自身不容于此塔,无法藉此获取大量积分,那便只能另寻他途。
他站起身来,拂去衣摆尘土,不再留恋塔内光景,顺着原路返回,穿过暗门,离开古塔。
出了塔门,外界依旧是雷云滚滚,暴雨倾盆。
夏寅纵身一跃,立于自己以超限控土术构筑的本源灵土堡之巅。
这堡垒高耸坚固,俯瞰四野。
夏寅身罩泽水之术,衣衫乾爽,双手负于背后,面容平静如水。
他心中筹谋已定。既然塔内之路行不通,他便在此处守株待兔。
这九霄塔乃是秘境枢纽,一旦有修士前来寻觅机缘,企图靠近此地,夏寅就立刻动用中阶干元雷火,将其斩杀当场,夺取其玉牌积分。
「大考七天为期。这七天,我便就在此处斩杀吧。毕竟这秘境极小,积分诱人,几乎所有幸存之修士,都会来这九霄塔周围探查一次。我只需坐镇于此,积分自会送上门来。」
夏寅喃喃自语,声音消散在风雨之中。
他不再言语,身形静立于堡垒之上,等待着猎物上门。
与此同时,九霄云外,仙界云层之上。
诸位仙人列坐云端,面前水镜高悬,将秘境种种尽收眼底。
早先,众仙见夏寅以中阶法术大杀四方,手段凌厉,皆生爱才之心,纷纷出言欲收其为徒。
然则此刻,云层之上气氛却是大变。
众仙见水镜之中,夏寅入塔不过瞬息,便被排挤而出,只能无奈退守塔外,众人皆是沉默不语了。
一时间,云端寂静无声,唯有仙鹤清唳,祥云翻涌。
众仙心中皆是明镜一般。他们知晓这九霄塔之内情。
此塔设立于大考秘境之中,看似是为学子提供积分奖励之关卡,实则乃是天庭设立,用于检测下界修士命格之神器。
塔内大阵,专验修士本源。
若是背负仙命丶历劫而来之人,其神识入塔,自会与塔内大道虚影生出感应,层层递进。
而夏寅连这九霄塔第一层都过不了,被塔灵毫不留情地排挤而出,这等迹象,只意味着一件事实:夏寅身上,并未背负任何仙命与特殊命格。
静默良久。
那身穿八卦紫绶衣丶手持玉尘的鹤发仙官率先打破沉默。
他轻抚颌下白须,微微摇头,语气中透着几分意兴阑珊,出言说道:「老朽观他法术通神,还以为是哪位大能转世,是什么历劫重修之人。本想着收其入室,略加点拨,顺道应了天数,能顺带赚到不少教化功德。不曾想,这水镜照鉴,他连第一层都无法立足,竟然就只是个普通修士而已……」
旁边那位容貌阴柔的女仙亦是收起了先前的笑意,她手中摆弄着一条彩帛,接话言道:「道兄所言不差。没有仙命在身,便是凡俗跟脚。教导这等普通修士,耗费心血不提,待其日后得道,天道所赐之功德微乎其微。这等买卖,着实不划算。罢了罢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我便不看他了。」
先前那口口声声要预定夏寅为徒的酒葫芦剑仙,此刻也是吧嗒了一下嘴,将葫芦挂回腰间。
他虽赏识夏寅杀伐果决,但功德利益为先。
他叹了口气,言道:「天赋再高,终究缺了那一点本源跟脚。没有仙命,难登大雅之堂。我等皆需功德傍身,方能避灾延寿。这徒弟,不收也罢。」刚刚那些争相开口丶还要收徒夏寅的仙人们,此刻态度皆是大转弯。
大家对夏寅再无半分收徒之念,水镜中的视线亦从夏寅身上移开。
众人话锋一转,那鹤发仙官一指水镜另一处画面,谈论起先前被夏寅斩杀的褚巨阳。
虽然褚巨阳已死,但其仙命特质却引得众仙探讨。
鹤发仙官缓声说道:「列位请看。倒是那已然被淘汰的褚巨阳,颇有来历。老朽观其行事气度,估摸着是古四洲纪时候,天庭某个神将历劫而来。其降生凡世之时,不仅天生异象,而且他手中凝聚的那柄巨斧,其制式与气息,都极像是上古天兵天将所持之兵刃……」
酒葫芦剑仙点头赞同:「确有此象。只可惜他时运不济,撞上了那姓夏的小子,早早折戟沉沙。不过其命格已显,待他退出秘境,回到现实肉身之中,自会有擅长木法的同道前去寻他,引他入门。这等神将历劫之身,稍加栽培,便是海量功德入帐。」
仙人们互相交谈,言辞切切。
对于他们这等高高在上的天官仙家来说,收徒并非只看悟性战力。
天道运转,规矩严明。
若是在这大考秘境的九霄塔之内,学子能够连闯关卡,过六关往上者;或者说是像褚巨阳这般,出生之时有天地异象,且异象之中能有神将人物显化的。
那在天机测算之下,这些学子基本上都是历劫重修之人。
仙官若是收其为弟子,顺应天命助其归位,就等同于有天道功德直接进帐。这等稳赚不赔之买卖,方得众仙青睐。
至于夏寅,塔灵不认,命格不显,仙人们若是费心费力去教导于他,日后即便他机缘巧合能够成仙,得道飞升,或者说是登临榜单,天道反馈给教导者的功德,对于他们这些大能来说,确实是少得可怜,杯水车薪。
正因如此,众仙皆觉无趣。在一阵短促交谈之后,云层之上诸多仙人纷纷起身。有人跨乘白鹤,有人足踏祥云,互相行礼作别之后,纷纷离去。
在得知夏寅不是仙命之后,他们连继续看这场大考的兴趣都没有了。
唯有乾元道人,依旧端坐于原地。
他身披道袍,双目注视着水镜之中那立于土堡垒之上的夏寅。
与众仙的意兴阑珊不同,乾元道人此刻却是眼睛一亮,眸中雷光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他这收徒之念,与旁人截然相反,原本就不收那些背负仙命丶身具因果的弟子。
他只看重后天悟性与纯粹的修道向道之心。
早先大考未开之时,内院大能黑水泽君曾欠下夏家人情,特意来寻他,欲要将这夏寅引荐于他门下。
乾元道人本是个不喜受人情羁绊的性子,听闻夏寅名声显赫,以为定是个背负仙命的因果之人。
他本来碍于黑水泽君的同僚情面,不好当面驳斥,心中一直还在想,待大考之时寻个由头,看看如何拒绝这桩人情。但不曾想,今日这九霄塔一验,结果出乎意料。
这夏寅竟然并不是背负仙命之人,其压根没有特殊命格,底细清白纯粹。
这等悟性如妖却又乾净利落的凡俗跟脚,这就非常合干元道人的胃口了。
一时之间,乾元道人端坐云端,看着水镜中夏寅从容不迫的做派,对于夏寅生出浓烈的好奇之心。
他暗自思忖,此子既无仙命遗泽,却能将中阶法术修至圆满,其背后必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之苦功与定力。
乾元道人抚须微笑,独自一人留在这云霄之上,静观其变。
画面一转,再入乾元秘境之中。
风雨依旧如晦。
夏寅坐镇九霄塔门外那高耸的土石堡垒之上,神色淡然,宛若主宰生死之判官。
岁月流转,时辰推移。
陆续有修士自四面八方穿过雷雨,摸索着寻到这秘境枢纽之处。
这些修士或三两成群,或孤身一人,皆是心怀侥幸,欲要探一探那九霄塔的机缘。然则,凡是出现在九霄塔周围数十丈范围内的修士,尚未来得及看清那黑色堡垒之全貌。
夏寅立于高处,不发一言,只是擡手一指。
指尖雷光闪动,中阶【乾元雷火】化作张牙舞爪之火龙,咆哮而下。
雷火之威,锐不可当。
那些来犯修士,多是初阶法术傍身,哪里抵挡得住这等圆满中阶之杀招。
光华闪烁间,没有激烈缠斗,没有法术对轰。
来人往往只发出一声短促惊呼,便连人带盾,瞬间被雷火焚为灰烬。
灵光汇聚,尽数归于夏寅玉牌。
夏寅斩杀一尊又一尊修士,动作行云流水,不起波澜。
至于最初侥幸逃走的那秦厉丶楚休等京州天骄几人。
他们心智过人,深知夏寅实力之恐怖。
几人逃遁至秘境边缘地带,各自寻了隐蔽洞穴躲藏,现在根本不敢回来这九霄塔周边蹚浑水,只求能安稳度过大考时日。夏寅高居堡垒,神识外放,察觉秦厉等人未归。
他也懒得去抓这些漏网之鱼。
这秘境内修士基数庞大,总有不知死活之人源源不断送上门来。
他只需在此守株待兔,不断挥洒雷火。
腰间玉牌上的积分数字水涨船高,一日胜过一日。
就这样,日落月升,风雨更迭。
七天时间,不过一晃而过。
这期间,死于他雷火之下的修士,不计其数。
乾元秘境大考时限,终至尾声。
外界,京州道院那宏大的观礼之上,气氛在这七日间经历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大考首日,原本只有王丶李丶赵几家以及夏家族老,注意到夏寅这方水镜。
而随着时日推移,夏寅在九霄塔外雷打不动地驻守,越来越多的世家子弟如飞蛾扑火般前去送死。随着夏寅越来越多的击杀,越来越猖狂的秒杀他人,那一抹雷火,成了水镜中最耀眼的夺命符。
渐渐地,这里的观礼上,所有权贵人官丶世家代表,目光皆汇聚于此。
众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将中阶法术达到圆满境界的年轻怪物。
大家看着水镜中那毫不拖泥带水丶冷酷高效的杀戮,皆是心惊胆战。
不少出身小家族的人官族老,眼看着自家寄予厚望的优秀子弟,跋山涉水赶到塔前,却被人家随手一道雷火化为飞灰,连全尸都未能留下。
这些族老捶胸顿足,扼腕叹息,痛惜家族心血付诸东流,却也无可奈何。
技不如人,命当如此。
而在前排显耀位置。
还有的一些交游广阔丶认识夏家长辈的世家族老。
他们看清局势,知晓大局已定。
这等碾压之势,同辈之中绝无敌手。
这些族老端坐椅上,面上挂着笑意,纷纷催动自身法力。虚空之中,一道道神念传音破空而去,交织在夏家席位上空。
这些神念皆是表示恭喜夏家,言辞恳切,奉承之意溢于言表。
众人口径出奇一致,皆赞叹夏家祖坟冒青烟,这镇国公府,此番大考之后,怕是要出一个名震天下的大干状元了。
夏珏丶夏长平等人端坐席间,面露微笑,坦然受之,不时以神念回礼,尽显世家风范。
时光荏苒,时限满期。
秘境天地间,风雨骤停,雷云消散。
苍穹之上,云气翻滚,乾元道人那遮天蔽日的法身虚影再次显化而出。他面容肃穆,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秘境每一个角落。
「大考时限已至。第二轮干元秘境试炼,就此结束。所有存活考生,停止戈击。即刻出境,进入演法,准备查验,检测文气修为。」
宣告落下,秘境法则涌动。
堡垒之上,夏寅收起雷火,双手自然垂落。
他解下腰间身份玉牌,低头看去。
玉牌表面光华流转,显现出最终得分。夏寅看罢,神色平静。
𝘽 ℚ 𝐺.𝐼n f 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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