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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老周靠着墙根半躺着，伤腿伸平了，呼吸平稳。
王贵坐在火堆对面，手里攥着一根细枝，在灰烬边缘划着线。彩英从布袋里拿出干粮分了一圈，阿月接过来，没有立刻吃，在手里握了一会儿。
赵铁坐在火堆外围的暗影中，铁镐靠在身边，像是在听远处风声的变化，又像是什么都没在听，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个位置。
夜色逐渐加深，天空的颜色从橘红色过渡成深蓝，最后完全暗了下来。
火堆的光在夜色中变得更加明亮，把周围一小片地面照亮成一圈暖色的光域。
阿月靠坐在墙根边，仰头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空，稀疏的星子在穹顶上稳定地亮着。
她收回目光，把背袋放在头下枕好，闭上了眼睛。火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层细碎的光点，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风从远处吹来，把火堆边缘的余烬吹散了一些，又很快被夜色重新吞没。
在她被火光和夜风包裹的呼吸声中，夜色持续加深着。远处的建筑轮廓在夜色中变成了一道深色的剪影，和天空融为一体。
火堆还在燃烧，火焰偶尔跳动一下，把周围人的脸轮流照亮片刻。王贵在火堆对面坐着，手里那根细枝已经烧到了一半。
赵铁靠在暗影里没有动。阿月在火光中翻了个身，侧过脸去，像是正在把白天走过的路在心底重新收拢了一遍，然后陷入了沉睡，呼吸和夜风保持着同步的节奏，持续地起伏着，在即将到来的黎明前，和夜色一起，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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