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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站在庙门旁边,看着这群来自不同地方的散修在晨光里挥棍。他们手上的茧还不够厚,但神情已经很专注。小周走到他旁边。剑修把自己那件磨得发白的旧外袍脱下来搭在臂弯里,低头看了看林真按在剑柄上的手——虎口的茧比刚从高天原回来时更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筑堤(第2/2页)
“你的虎口比在昆仑时又厚了一层。”
“每天还是三千次。剑谱上那套握剑姿势,已经能闭着眼稳三刻钟了。”
小周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剑修那本粗纸装订的剑谱,翻到中间几页关于剑罡与封印阵联动的内容。纸张折痕处已经发毛,页角的小字注解密密麻麻。“苏师叔前天派人送信来,让我把这部分单拆出来给散修用。封步是防守,但真要逼退天庭的执法符,得有剑罡。剑罡不用本命剑也能练——用普通剑,配合稳波符和土地公的香火结界,在这附近撑一阵子没问题。不过得让张石把隘口一带制式巡靴的足迹重新理一遍,让所有路口看起来都是常驻巡查在按旧规程作业。”
林真接过来翻了翻。每一页都是小周自己重新整理过的,笔迹工整得不像一个剑修——苏云卿的封印变式、剑罡的收束节点、封步的完整走位,全部被拆成了零基础的拆解示范。他知道小周这些天除了白天教散修,夜里还在客栈后巷点着油灯改这些稿子。
秦姐在后厨把灶火烧到了最大。蒸笼里的馒头从早到晚没断过气,案板上的萝卜切了一筐又一筐。她从柴堆后面翻出一只旧酒坛,坛子口封了多年的泥,一打开酒香冲得满厨房都是。她给老琴修倒了一碗,“喝。嗓子润了再教年轻人弹琴。你那把琴弦断了,等钟师傅来了让他帮你拉根新的。”老琴修接过碗抿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被封印过的膻中穴附近,竟隐隐有了一丝被温水浸泡的松快感。
傍晚,钟师傅从府城赶到了。他赶的不是马车,是铁铺运料专用的两轮铁质板车,板车上捆着几口粗木箱子。他把板车直接停在客栈门口,从车上卸下淬火槽、磁母铁浆罐、半箱九炼钢坯和几把已经打好粗坯的素剑。为了这次搬运,他把整座小型锻造台都拆了装车,只剩下铁砧留在原处。他一边卸货一边拍打衣襟上沾的铁尘,对客栈门口几个年轻人嚷道:“磁母就剩这半罐了,省着点用——别淬太深,淬太深剑刃脆。”剑修从庙前空地上过来,说散修用的素剑钢坯不用淬太深,轻一些的剑刃韧度更好、封步也更好拐弯。钟师傅点头,从箱子里翻了翻,扔给他几根新打的钢钎。
林真在镇上走了一圈,在界碑边蹲下来。界碑上散发出的微弱灵力只有他体内土灵法则能够完全响应,他伸手将陈玄嵌在碑石底座的那一小片压井石碎片轻轻压回印槽末端,碑石在暮色中泛起一成不变的暗金微光。他站起身,看着远处隘口方向。压井石碎片、古灯的虚鸣回响、共封誓约,这些都不是武器。但他身边,小周在教散修封步,秦姐在客栈后厨熬汤,钟师傅在铁砧前淬剑坯,陈玄在旧祠基石旁边重新点燃那群许久不亮的香火——被聚在一起的人们,本身就是防御。他转身朝土地庙走去。陈玄正拄着藤杖在庙门口等他,藤杖上的方孔圆钱被风吹得轻轻旋转,暗金符文正沿旧驿道拓展开第一道香火结界,和桃源的暮色一样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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