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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困惑的表情,她看着谢暖歌和苏夜站在十九楼楼梯口的方向,微微歪了一下头:“叶婉怎么了?我听见你们说叶婉?”

她到是没怀疑两人想要对叶婉下手,毕竟刚才叶婉发出声音,谢暖歌和苏夜第一个上楼,也没有对也要下手。

那就不会再贸然下手,因为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苏夜的目光在张三脸上停了一下,才开口:“是我刚才喊你,我问你有没有把于修齐的记忆给她。”

张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她皱着眉询问道:“你什么时候喊我了?”

谢暖歌和苏夜对视了一眼,苏夜看向张三:“我刚才站在这里,连着喊了你两遍。你没听见?”

张三沉默了一会儿,在把刚才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在脑子里翻了一遍,她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听见你喊了,但你喊的不是我啊?”

“怎么不是?”苏夜也发现了盲点:“张三不是你?”

张三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叫星羽,张三是谁…“

谢暖歌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了一下。

她嘴唇翕动,半晌才轻声开口:“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星羽不是你吃点的记忆么?”

张三张了张嘴,像是要回答,但她的话在出口之前顿住。

她站在楼梯中段,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嘴唇张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谢暖歌和苏夜站在楼梯上看着她。

张三又站了一会儿,喉咙吞咽口水,半天才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声音:“……我先上楼去找叶婉。”

谢暖歌和苏夜给她让开位置,张三噔噔噔地往楼上走,伴随着她轻声低喃。

“不对……我叫张三。”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我叫张三。星羽是我收容的记忆……不是我。”

谢暖歌站在原地,看了眼张三的背影后,就收回视线。

苏夜靠在楼梯扶手上等张三的身影消失在十九楼才开口:“应该是星羽的记忆影响她了。“

“如果我们收容别人完整的记忆,会不会都变成这样,分不清哪个是自己,哪个是收进来的?”

苏夜看着谢暖歌:“那你不收容别人的记忆,怎么腾出空罐子?怎么抓脸皮?到时候怎么通关?”

谢暖歌看着她:“如果我们都收容别人的记忆,出去后,这些记忆会消失么?我们会不会也认为自己是其他人?”

“那你记得提醒我。我也会提醒你。”

苏夜说完往下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嘱咐谢暖歌:“你小心一点。”

谢暖歌站在走廊边缘,打开罐子把一张正在沿着书架边缘爬行的脸皮扣住了,罐身在她手里发出极轻的碰撞声。

她低头把封蜡按紧,然后把罐子放到旁边,星羽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样的。

会让张三先是痛哭,后来又神情恍惚分不清自己是谁。

如果之后她们真的出去了,记忆也混乱了,还会记得自己是谁吗?

如果人有两段都完完整整的记忆,那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她觉得自己是其他人?

就像张三,等两段记忆混淆,她会不会认为她其实是星羽,只不过穿越到,亦或者寄生在张三的身体里?

随着鸡叫声再次响起。

𝓑  𝚀  𝙂.𝐈n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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