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文隋聿:果然,我没有去死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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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文隋聿:果然,我没有去死是对的!
东阳平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事情的前因后果,文隋聿便摆了摆手。
「你先别说话。」
文隋聿从巨石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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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平直接看懵了,他记得他师傅好像是残疾来着,轮椅呢?
文隋聿的动作不快,膝盖弯了一下才站稳,像一个普通的老人起身时的样子。
但东阳平注意到他站起来之后,脚下的石头表面多了一道很浅的裂纹。
东阳平有些懵:他师傅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文隋聿绕着东阳平走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东阳平身上扫过,从头顶到脚底,从肩膀到后背,最后停在他后颈的位置。
「转过去。」
东阳平照做。
他感觉到文隋聿的手指按在他后颈上,很凉,凉得不像是活人的体温。
那只手指在他后颈正中的位置上停了一下,然后沿着脊柱往下划了一道线,一直划到腰椎才停。
「果然如此!」
文隋聿把手收回去,重新坐回巨石上。
「你把什么东西的老巢给端了吧?」
东阳平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师傅。
他还没说任何关于古堡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一座古堡。在苏格兰高地。」东阳平说,「地下有好几层,最底下有一口棺材。棺材里有个东西,浑身裹在血里。」
「你把它怎么了?」
「打碎了。」
「打碎了。」文隋聿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像是在品一个不太好的茶,「怎么打的?」
「一拳,连棺材带东西带古堡所在的高地,全部轰平了,打出了一个好几万米的深坑。」
文隋聿沉默了片刻。
心想,那大概率是没了,有些可惜。
山顶的风吹过来,把他白色的头发吹得飘起来又落下去。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着,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你身上有一道诅咒。」
「叫源血咒。很古老的东西,古老到在华夏的典籍里都只有寥寥几笔记载。它不是咒术,不是诡物,是一种介于巫术和血脉之间的东西。」
「施咒者把自己的血炼成咒种,种在某个地方,谁要是毁了这个地方,咒种就会转移到谁身上。」
「中了会怎样?」
「运气会变差,不是普通的差,是差到喝凉水都塞牙的地步。走路被石头绊,飞在天上被鸟撞,落到地上踩狗屎这是轻的。」
「重一点的,你做什么什么不顺,见谁谁倒霉,待在哪里哪里出事。」
东阳平想起那块把他绊倒的花岗岩。
想起飞过欧洲上空时那些层出不穷的飞弹。
「这道诅咒不是要你的命。」文隋聿的声音继续从巨石上传下来,「它要的是你的命数。它会一点一点把你的运气磨光,让你变成一个走到哪里都带着灾祸的人。最后,你自己还活着,但你周围的人会一个接一个遭殃。」
「但是按照你原本的命格,这种东西应该是奈何不了你的,但是你现在的命格好像没有了!」
文隋聿眉头紧皱。
东阳平的后背凉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这东西的名字叫什么?」东阳平问。
「源血咒。」文隋聿说,「施咒者,古称血巫,翻译一下就是吸血鬼。」
「吸血鬼??」
东阳平脑子里浮现出的画面是好莱坞电影里那些穿着黑斗篷丶脸色苍白丶长着尖牙的俊男美女。
「不是你想的那种。」
文隋聿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摆了摆手:「电影里那些是编出来骗小姑娘的。真正的血巫,是上古时期欧洲那边的一种超凡者。」
「他们的力量来源是血——不是别人的血,是他们自己的血。」
「他们把自身的血液炼化成一种活的能量,可以操控丶可以延伸丶可以用来攻击和防御。」
「你的那个古堡可能就是某个血巫死后留下的血种在作祟。」
「所以我打碎的那个棺材里「那应该是一个血巫的尸体。毕竟在这个时代,不可能有血巫活下来。虽然他们确实挺长寿的。」
「它被你一拳打碎,血种崩解,或许在某个瞬间对你下了这道诅咒。」
文隋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东阳平,眼中有一丝很淡的兴趣。
「你是觉得这个东西不应该存在,对吧?」
东阳平张了张嘴。
他想说「不是」,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两个字骗不了眼前这个老人。
「是。」他承认了,「我在英国看到那些血柱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困
惑。」
文隋聿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很微妙的表情。
「你觉得什么样的东西「应该」存在?」
「咒术师?咒灵?诡物?或者说你的磁场转动。」
「你的这些东西都可以存在,那么它为什么不可以存在?」
东阳平被问得有些哑口无言。
「额,就感觉跟世界观挺不搭的————」东阳平顿了一下,选了一个词,」
一另一套玩法。」
文隋聿哈哈笑了两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昆仑山四千多米海拔的稀薄空气里听得很清楚。
几只栖息在附近岩壁上的雪雀被笑声惊起,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觉得跟世界观不符合?」
东阳平愣了一下。
文隋聿把菸袋收回口袋里:「这话是你师傅我说的——你觉得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不存在?」
「可事实是,你已经遇见过了。你肉眼看见过的东西,你自己亲手打碎的东西,你不相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管它再怎么超乎常理,但它摆在你眼前了。」
「你现在身上的这道诅咒,不是你的错觉,不是你的梦,是实实在在烙在你灵魂层面的东西。我帮你摘掉它,但不代表它没有存在过。」
「存在就是存在。合不合理,符不符合你的认知,那是你的问题,不是它的问题。」
「世界,是很大的!思维不要局限于一处,任何东西都有可能。」
东阳平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一个被长辈训了却还没想明白该怎么答话的晚辈。
他看着那些淡淡的紫光落在他身上,一点一点渗进皮肤里。
「你知道你这个小子的毛病在哪吗?」
东阳平抬起头。
「你这一身力量来得太快了。」
文隋聿说:「你在日本遇上咒术师,你就觉得咒术是世界的真面目。」
「你来了华夏遇上诡物师,你就觉得诡物才是世界的本质。」
「现在去了欧洲遇上血巫,你的第一反应不是这东西我要怎么对付」,而是这东西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用你的科学体系解释了咒力,解释了诡物,解释了磁场转动。」
「你很聪明,你总能找到一个角度把它们装进去。但这个世界不会每次都给你时间找角度。」
「它也不会管你信不信它只管把东西扔到你面前。当一条狗咬你的时候,你不会问它是什么品种,你只管打它,或者跑。」
「这一点很好,也很不好。」
文隋聿说完这段话,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紫砂小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茶香飘过来,是岩茶的味道,还带着一点桂圆乾的甜气。
「好了。」他把小壶收回去,「你刚说你媳妇儿中毒了?先把这件事解决了,回头再慢慢说你这一路的事。」
东阳平从胸口掏出昨日重现之镜。
镜子裹在数层磁场保护里,最外层的保护膜已经出现了裂痕是之前在欧洲上空被那些飞弹轰炸时震出来的。
东阳平对师傅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重新对准时间纹路的位置,解除了封存状态。
九十九由基出现在石台上。
她还保持着被封存时的姿势侧躺,呼吸平稳。
眼底那些红色丝线凝固在一半的位置,像一朵开到一半就被冻住的血色花朵。
文隋聿伸出手,示意东阳平把镜子给他。
东阳平把昨日重现之镜递过去。
𝐁𝐐𝔾.𝓲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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