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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血战边荒(第2/2页)
万妖女帝与九幽界主的对决同样陷入了僵持。她的九尾狐中已有两条被九幽之主的幽冥骨矛贯穿,狐尾上的妖力光芒黯淡了大半,但剩余七尾仍死死缠住巨兽骸骨的四蹄,不让它踏入联军防线一步。九幽界主不断从幽冥深渊中召唤骨矛化作漫天的暗影疾射,万妖女帝身前铺开一道屏障不间断地格挡,骨矛碎片在虚空中炸散成灰绿色的毒雾,被净土地界的回生净光逐层拦截净化。
但至尊与联军的阵列之间,那位至今未公开露面的叛徒始终没有现身。何成局在与魔界至尊交手的同时,一直留着一部分神识覆盖整个边荒的空间频率监测网,彭美玲的流动哨位每隔片刻便回传一次监测数据,天蓝在密林边缘不间断地以破禁术推演着他的可能方位——但他的凌霄真气频率似乎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封印完全隔绝,连大帝残存的频率印记都无法捕捉。九幽界与魔界的主力已全面接战,但叛徒的踪迹一片空白。这不是好消息。
魔界至尊与九幽界主同时开口。
不是交谈,是同时向某个方向微微侧首。万妖女帝第一个察觉到那种微妙的偏移——两位至尊的注意力从联军阵线短暂地偏向极北。紧接着,何成局也感应到了:在边荒以北的某个方向,凌霄真气与异界侵蚀之力的混合频率终于藏不住了。至尊们在等叛徒的信号。叛徒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正面战场。
何成局对林银坛发了一道极短的传讯:“他在边荒以北。”
林银坛没有回话。她将手中另一柄备用的长剑收入储物袋,青螭剑仍在主战场随着何成局的气息翻飞,她便从阵亡的天界老将腰侧取出一柄无主长剑,剑身圣火旧纹尚未褪尽。她御剑而起,身形在破碎的山壁上几个纵掠,便消失在边荒以北的方向。她开始主动搜索叛徒的准确位置,同时以青龙血脉的感应将扫描范围沿着极北方向不断扩大,神识一寸一寸地掠过每一片可能藏匿的空间褶皱。
所有人心头一沉——那位大帝的修为在数十年前便已接近至尊级,若他趁着至尊鏖战的间隙从边荒以北的裂隙发动突然袭击,没有任何预备队能在那个方向挡住他。但林银坛的身影已向边荒以北的方向飞掠而去。
张海燕的拐杖碎了。
幽冥铁骑的第十二波冲锋终于突破了寒铁峡谷入口的第一道冰封防线。张海燕没有后撤一步,她的拐杖承受不住叠加的冲击,在最后一击中炸成漫天冰屑。但她身后天人界的冰封军团没有溃散——副将在她负伤的同一瞬间接过了防线指挥权,替补阵法师奋不顾身地顶上了飞溅的冰屑缺口,用肉身和残存的阵旗堵住了溃口。张海燕单腿撑在残存的防线岩壁上,手中竹剑仍插在幽冥铁骑指挥官的胸口。
西侧密林区,妖植术仍在崩溃边缘坚守。
三千妖修中已有近半数负伤,妖力耗尽而无法维持人形,就地化为本体妖兽继续撕咬突破密林的幽冥铁骑。一名化出原形就是巨大银背猩猩的妖修胸口被骨矛贯穿,在血泊中以最后的妖力将身旁一株枯萎的藤蔓重新激活,将她负责封堵的那条小径再次封死。
断臂老将的圣火锚旗只剩下最后一杆。前三杆在数波冲锋中先后断裂,他以铁臂撑着旗杆将它插上阵地岩石,用圣火焊死,随即回身拔出佩剑——以天界老兵的剑脊格挡了刺向阵旗阵法师的一戟。
万妖女帝的狐尾在此时断了第三条。九幽之主的幽冥骨矛找到了她法相左后侧的盲区。与此同时,魔界至尊以一手之力硬挡了何成局上百记剑斩,另一只手在蓄力——他在逼何成局二选一:继续缠斗,至尊将以蓄满的雷柱摧毁整个联军中央;转身去挡雷柱,至尊便能趁隙击中万妖女帝的后背,让九幽界主突破防线。
何成局没有二选一。他爆发了万梦之主的终极形态——身后同时显化万法万相。无数道与双股相斥力量完美共鸣的法则冲击穿透了至尊蓄力一击的雷柱裂纹,将粗如山脉的雷柱在半空中直接拆解为漫天的紫色碎片,雷罡残骸在虚空中炸成无数星光般的碎屑。与此同时,他没有收回这波消耗极巨的万梦之力——万法之一在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缝隙中无声偏折,替万妖女帝法相左侧的盲区挡下了幽冥骨矛致命一击。骨矛在距她真身半寸处被折叠的法则折射扎入虚空深处,擦着她月白长袍的袖角斜飞出去,削断了一缕黑发。
万妖女帝没有回头,趁着何成局这一瞬的双线输出,将九尾狐的最后七尾全力收紧,将九幽界主连同巨兽骸骨向后推出了数里。
何成局退回原位,握剑的手腕血迹沿着剑柄往下淌,滴在脚边干裂的岩石上。万梦之主终极形态的双线爆发消耗极大,每一次动用都是在透支青龙血脉的本源——再过几个回合他就必须收回万梦形态,将全部力量集结回正面战场。
林银坛在边荒以北的断裂空间褶皱中找到了叛徒。
那是一片被上古战场空间断层割裂的次元夹缝,到处都是碎成琉璃状的空间碎片,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着一个不同世界在上一次万界归一中被毁灭的残像。叛徒就站在一片倒映着灵霄仙废墟残影的巨大碎片上,周身仍弥漫着天界的凌霄真气,但真气深处已被异界侵蚀之力染成遍布全身的暗红纹路。
“林银坛。”叛徒转过身,面容与当年守正密室影像中那个黑袍人截然不同——看上去不过中年,五官端正得近乎刻板,但他身周涌动的凌霄真气被无数暗红脉络缠绕的密度足以说明,那些曾陨落的大帝们身上的暗红剑痕,每一道都有他的印记。他开口时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遗憾,“我本想在战后再去青流宗找你,当年守正对你那一掌,确实是我授意的。”
林银坛没有回答。她的回答是他肩胛骨上那道当年被他亲手击碎后又重新长合,数十年后在白猿峰被他的同门一掌击裂的旧伤。青螭剑还在边荒正面战场伴着何成局压制魔界至尊,她手中只是一柄路上捡来的无主旧剑,剑身圣火旧纹残旧。但她出剑的那一刻,这柄旧剑的剑锋裹挟着三百余年沉淀下来的全部剑意,直直地刺向叛徒的面门。
叛徒微微侧身,以凌霄真气硬接了。双剑交锋处炸开的金光碎片中,倒映出数万年前灵霄仙宫初次建成时的盛景——那是所有天界后辈都不曾亲眼见过的古老记忆,如今只剩这枚碎裂的空间残片仍在虚空深处为之悲鸣。
“你是天界嫡系。”林银坛的声音冷得像张海燕剑下最寒的霜,“天界不该亲手毁了自己。”
叛徒没有反驳。他只是将双剑交锋处炸开的金光碎片逐一捏碎,暗红纹路在他周身缠绕得更紧了些。
边荒正面,魔界至尊终于被何成局连绵不断的剑势压退了半步。至尊的灭世雷罡中出现了第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隙。万妖女帝立刻捕捉到了这道致命的裂痕——她的九尾狐仅存的七尾同时收紧,将九幽界主连同巨兽骸骨向后推出了数里,坚硬的骨甲在边荒岩壁上犁出一道道深沟。
紧接着,天穹裂开了新的一道口子。元界之主亲率第三批铁卫的援军从苍狼岭方向急行军赶到,上万面新的重盾同时顿地,将防线中央被雷罡轰碎的缺口重新封死。寒铁峡谷入口,张海燕的残部与元界援军会合,将涌入的幽冥铁骑以夹击之势反推出防线。万妖界的妖植术在援军到来的同一刻重新从地面涌出大量藤蔓,将密林深处的幽冥残兵再次分割包围。
“全军反击!”
何成局的分贝穿透了整个边荒,万界联军的战鼓同时擂响,喊杀声撕裂了紫红色的天幕,联军从防守转入全线反攻。彭美玲的流动哨位全部拔营,以空间挪移将前哨直接插入幽冥铁骑后方的缺口,连续引爆了预设在她撤离坐标上的三道禁制,将敌阵打出了数个连锁爆破区。她没有回头看一眼爆炸范围,只将阵盘翻了一格,向下一个哨位发出挪移坐标。
天地异象突然强烈了数倍。不是至尊之间的对轰,而是万界本身的法则在感应到几十个盟约的全面推进后发生了共振。战场虚空中炸开一片又一片法则余波的白光,几乎所有负伤却仍在阵线上坚守的联军修士都感应到了同一种浩渺的震荡——蓬莱界的灵脉、天人界的冰封之力、万妖界的妖植术、元界的寒铁阵纹、净土地界的回生净光、修罗界的血色突击阵型、天界的圣火阵、青流宗的青龙血脉与空间阵网——所有盟友的力量在同一刻交织在一起,将原本各自为战的阵基体系融合为一张横跨整个战场的共鸣网。
九幽界主和魔界至尊同时后撤。他们不得不撤——背后九幽界与魔界的交界裂隙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新投入战场的预备队,但万界联盟的复合阵网已抢先一步将边荒残存的全部地脉重新激活。九幽界与魔界联军撤退时,天穹中残余的次元裂缝在回缩,边荒古战场的地面仍在燃烧着灵力的余烬。何成局没有继续追击,他知道至尊们的撤退不是因为无力再战,而是因为边荒的天平已经倾斜。
老山门正殿内,万界联盟的常任理事使团首脑次第落座。殿外广场上各盟界军旗仍随风猎猎作响,殿内则是一片战役刚刚结束后的短暂宁静。何成局在主位上坐下,袖口还沾着今日巡营时随手蹭上的铁卫阵壁霜纹——前线伤员后送清册他刚刚一一过目完毕。林银坛将清册接过放在案角,她肩上的旧伤绷带换过药后仍透出淡淡药渍,但握剑的手仍如数百年前一样稳。
万妖界首席长老将女帝临行前留给何成局的原话逐字转述——“魔界至尊那道缝隙是他自己撕开的,没有外力伤口。这说明他体内有一道无法愈合的旧伤,来自上一次万界归一时与某个天阶存在对决留下的裂口。他不会公开承认,但他确实留有未经处理的旧伤。”
殿中人神情各异。张海燕旁边坐着天人界新派来不久的副使——她的拐杖虽是备用的,尚未被玄冰本源淬炼至最高层级,但以玄冰寒气护住防线时的阵型调度已与她自己别无二致。彭美玲仍靠在殿柱上,面前浮着流动哨位今日的阵网参数,她正在将战后新调整的哨位网络归档存档。天灵儿没有入座,她膝上摊着何米岚送过来的清虚大帝旧谱册页、天界旧档抄本和他重复排纂了不知多少遍的帝号目录,把其中几处之前尚有疑点的记载面对面逐条核对。断臂老将和赵丹心从侧门同时入内,一人端着一壶姜茶,一人捧着伤员名册,走到各自的席位前坐下,没有惊动任何人。林涵把自己的药箱轻轻放在张海燕脚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药箱上的冰晶纹布袋往她的方向多推了半寸。
何成局站起身,他的声音穿透殿中细碎的交谈声,沉稳而有力:“这次反击不是终点。伤敌未灭,九幽界与魔界仍在,各盟界即刻起进入休整轮换。万界联盟从现在开始——不分主界属界,不分编制高下,统一按照既定序列进入轮换防区。”
各使团代表同时起身,右拳抵胸。万界联盟的军礼第一次在这间正殿中亮出——有铁卫拳甲上未擦尽的霜纹,有妖修肘间未拆的绷带,有天界老兵铁臂与圣火阵旗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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