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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相抬起巨大的手掌,一掌拍向正在布阵的天灵儿。掌风所过之处,岩石寸寸碎裂。

林银坛横身挡在掌风之前,青螭剑脱手飞出,化作一条咆哮的青龙迎向巨掌。

龙爪与法相巨掌轰然碰撞。

冲击波将地下空间穹顶的碎石炸成了齑粉,整座白猿峰都在剧烈颤抖。青龙虚影被一掌拍散,青螭剑翻卷着飞回林银坛手中,剑身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林银坛的身体如同一颗陨石般砸入岩壁,整个人嵌进了山体之中,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半圣的全力一击,不是她能正面接下的。

但天灵儿的封印阵在这一掌的间隙中完成了。金色的光罩将整座晶体塔连同周围百丈的空间全部笼罩,切断了零号节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黑袍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天界封印阵原本是天清一脉独有的手段,他在天界潜伏多年也没能窃取到完整的阵图,没想到天灵儿不但炼成了阵旗,还能在战斗中布置出来。一旦被这座阵封锁,零号节点的能量反噬将被束缚在一个封闭空间内,足以将晶体塔连同所有异界传送通道一起炸毁。

他想要硬闯封印阵破坏节点核心。封印阵是天界手法,破解它需要修为压制加精准的反咒——正好在他这种半圣的能力范围内。只要给他半刻钟,他能将金色光罩撕出一个口子。

但林银坛没有给他半刻钟。

她从碎裂的岩壁中挣脱出来,拄着青螭剑站起身。碎裂的山石从她肩头滚落,道道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地面,沾湿了脚下的暗红色苔藓。她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握剑的手却稳得出奇。

“再来。”她说。

黑袍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女人。天仙境中期硬扛半圣——这种事他活了一千多年都没见过。但更难缠的是她的眼神,那种“除非你杀了我否则别想往前走一步”的眼神,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任何一个天仙身上见过了。

“找死。”黑袍人杀意骤起。

就在他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势的瞬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后,贴得极近,他竟没有察觉。

彭美玲。

她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根丝线的切割,悄无声息地收敛了全部气息,用空间法则的隐匿手段躲过了黑袍人的神识感知。她是五人之中对空间法则钻研最深的,也是隐匿法门的真正高手。

此刻她的手,正贴在黑袍人后背上。

“空间——放逐。”

灵力在她掌心炸开。那不是攻击性的术法,而是一个纯粹的空间转移术式。黑袍人身周的空间骤然扭曲,他的身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裹挟着,向左侧强行横移而去。这股推力本身不伤人,但被推动者却会完全失去对自身位置的控制。

黑袍人猝不及防之下,庞大身躯撞向封印阵边缘的岩壁,与晶体塔之间的距离被硬生生拉开了数十丈。他暴怒地回身一掌拍向彭美玲,但后者早已借空间挪移退到了封印阵的另一侧,险之又险地避过了掌风。

就在他被拖住的这一瞬间,林银坛用尽了最后的力量。

青螭剑脱手飞出,如一道青色的流星般贯穿长空,直直地扎入了晶体塔的核心。剑身上的青龙纹在接触异界能量的瞬间剧烈燃烧起来,青龙爪印的力量与晶体内部的异界核心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林银坛单膝跪地,右手仍然保持着掷剑的姿势,低声喝道:“爆!”

青龙爪印的力量从剑身上彻底释放。

这不是攻击,而是封印——她用青龙爪印将晶体塔的核心封印住了,用她最后的力量将它彻底逆转。青龙爪印迸发出耀目的青光的瞬间,一道道青色光纹从剑身刺入处向四面八方延伸,所过之处,暗红色的晶面被凝结、封固、碾碎。晶体塔内部那颗跳动的“心脏”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啸,在封印之力的挤压下不断变形,最终轰然碎裂。

整座晶体塔开始崩塌。巨大的晶块从塔身上剥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那些扎入岩壁的暗红丝线全部断裂,喷涌出大量的异界气息,但都被天灵儿的封印阵锁在金色光罩之内,没有一丝一毫泄露到外界。

“不——”黑袍人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

彭美玲已然掠至林银坛身侧,一把将她揽住。她的身体轻得吓人,气息弱得几乎感知不到,鲜血从肩头的伤口不断渗出,整条左臂都不自然地垂着。

“走!”彭美玲不敢恋战,另一只手拽住天灵儿的衣领,在黑袍人回过神来之前激发了回程的空间挪移符。

三人的身形被银光吞没的瞬间,地下空间开始全面坍塌。被封印阵锁住的异界能量在晶体塔毁坏后彻底失控,暗红色的光柱冲破穹顶,却又被金色封印阵死死压住。最终,两股力量在最激烈的对抗中同归于尽——一场无声的大爆炸将整个地下空间夷为平地。

零号节点,彻底摧毁。

---

青流宗后山竹林。

天蓝太上长老独坐在茅屋前,膝上横着一张古琴。她的手指没有拨弦,只是轻轻按在琴面上,目光望向北方。

那个方向是白猿峰。

那场无声的大爆炸虽然远在一万三千里之外,对普通人、甚至对普通修士来说都毫无感知,但对于圣人而言,却可以清晰辨识出天界封印阵坍塌时的独特灵波——那是她同样熟悉的波动,就像天清站在她面前调弦时琴弦微颤的余韵。

她知道林银坛她们成功了。

她也知道,天灵儿一定在里面。

“天清。”天蓝低头看着琴弦,声音轻得如同呢喃,“你这孙女,比你年轻的时候还倔。”

古琴无人弹奏,琴弦却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天蓝的指尖微微一顿,从琴身的暗格里取出那枚碎裂的玉牌,配着另一块同样刻着“清”字的令牌,双手合拢轻轻握在一起。

两块残玉隔着她的手掌,碰不到彼此。

“她还用着你教她的封印阵。”天蓝轻声说,抬起头望向竹梢之上那片澄澈的青空,“你走的时候留给了她一切——法杖、客卿令、圣祭之术和你的嘱托。她全接着了。”

她顿了顿,指尖收紧,两块玉片的棱角硌进掌心。

“你什么时候给我留点什么?”

竹林无声。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在她裙摆上洒了一地碎金。她独自坐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将古琴抱入屋内,回身关上了竹扉。

---

青流宗禁地,羁押室。

何成局站在羁押室的门口,手里捏着一枚刚刚碎裂的传讯玉简。那是林银坛在开战前发出的最后一道传讯符,符中只有四个字——“零号,遇敌。”

他已经在这扇门前站了一刻钟。

一刻钟前,他感应到林银坛三人的气息从白猿峰方向消失,随即零号节点的能量反应彻底归零。任务完成了,但林银坛三人没有立刻传回平安灵讯。

他没有立刻动身去白猿峰。因为他知道,如果那边出了事,他现在赶过去也已经晚了。如果没出事,她们自己会回来。身为陆州联盟的盟主,他不能在任何一次突发状况面前就放下手中的一切亲自赶赴——陆州的指挥枢纽需要他寸步不离。

但不亲自赶赴,不等于不担心。

羁押室的铁门被推开。室内昏暗潮湿,四壁上刻满了禁锢修为的阵法纹路。角落里,陈广达盘膝坐在一张石床上,手脚都戴着特制的镣铐。不过几日光景,他整个人瘦了一圈,两鬓添了不少白发,面容憔悴,唯独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看到何成局进来,陈广达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宗主大驾光临,是来取我性命的?”他的声音沙哑,“还是说,零号节点那边出事了,你来逼问我还有没有别的秘密?”

何成局在石床对面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并肩作战两百多年的老兄弟。他没有动怒,也没有拔剑,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灵力注入,一段影像投射在墙壁上。

影像中,正是彭美玲从零号节点用空间灵讯传回的画面——黑袍人站在晶体塔前,手中凝聚着裹挟异界能量的青龙爪印,暗红色与青色在他周身纠缠翻涌。

“这个人,你认识吗?”

陈广达眯起眼看了片刻,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其复杂,沉默了很久,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某种绝望的叹息。

“你现在才看到他的脸?”陈广达靠在墙壁上,“也是,他在天界隐忍了一千年,连天清都没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查出来。”

何成局关掉落影石,他没有追问“他是谁”,因为他知道陈广达这句话还没说完。

“他当年找上我的时候,他说他知道青龙一族被灭的真相,还知道破解我修行瓶颈的法门。”陈广达的声音变得空洞起来,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梦,“我信了。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最容易相信那些根本不该信的东西。”

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潮湿的裂痕:“他告诉我,当年灭青龙一族的,不只是虚空异界。蓬莱界内部有人提供了青龙一族的空间坐标和血脉样本,正是在那个人的协助下,异界猎手才能在短短几昼夜中完成对青龙一脉的全面围剿。而那个提供坐标的人——”

陈广达的目光转向何成局,眼中第一次没有了怨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倦:“是天界大帝的嫡系。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只有这一点我可以确定——他给我下的禁制中掺杂了凌霄真气,与天界大帝的功法同源。能调用这种真气的人,不是四大太上长老,就是大帝本人的门徒。”

何成局静静地听完,面色平静如水。但他的手攥紧了。三百年来,他一直以为青龙一族的覆灭单纯是虚空异界的猎杀行动,而今天,终于有人给了他一个新的、更贴近真相的答案。

“最后一个问题。”何成局的声音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你后悔吗?”

陈广达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后悔。但我后悔的不是背叛你——你从不欠我什么。我后悔的是信了那个人的话,修行瓶颈不是因为你在压制我,是我自己资质不够。我花了整整八十年才想通这件事,但那时候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闭上眼:“何成局,我只有一个请求。”

“说。”

“杀我的时候,不要让其他人动手。你给我一个体面。”

何成局没有回答,转身走出了羁押室。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门外,马香香正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哥!林长老她们回来了!三个人都受了伤,但都活着!林长老伤得最重,不过赵府主已经亲自在救治了,说没有生命危险!”

何成局脚步一顿,肩头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加快步伐向前殿走去。

身后羁押室的方向,传来陈广达一声极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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