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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要我去见它。但见面地点必须是陆州——不能让它的法则直接笼罩谈判场。天界帝会、魔界至尊、青流宗三方各出一名代表,组成遗骨交接的监督团。而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还价——是把父亲的遗骨从木州州府取回来。木苍天虽然已经不构成威胁了,但锁龙阵阵眼还在。不先动锁龙阵,后续免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五四章:寻骨(第2/2页)
殿中安静数息,彭美玲率先接话:“锁龙阵的法则结构,天清长老那边有上任宗主留下的完整手稿,一天内可以推演完。破限阵第四层对锁龙阵阵眼有天然克制,是已知的唯一能切断阵眼法则供给的手段——但需要一个人进入阵眼核心,徒手拆掉阵眼石。这人必须是青龙血脉。锁龙阵排斥一切非青龙后裔。”
“我去。”何成局说。
没人反驳。因为没有第二个人能去。何安尘还太小,何守尘还没筑基。何成局是青龙嫡系唯一的成年后裔。但他胸口五个指孔才拆线没几天,张海燕的脸色几乎是立刻变了。她当场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何成局起身时说了一句“我去备药”,快步走出正殿,径直回了医疗室,一路走得极快。跟在身后的骆惠婷目送她背影转过廊角,看见她左手攥着空药袋,指节捏得发白——宗主甚至没给她机会驳回。
次日上午,木州州府正门。何成局带着四位长老抵达时,州府大门洞开,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彭美玲的推演已经全部完成——锁龙阵阵眼位于州府正下方,阵眼石嵌在地底极深处,抽了青龙族长龙骨法则数百年。破限阵切入阵眼的时机需精确到十息以内,否则残留的天道法则会反噬。她在州府门口将时间线细化到了每一息,然后将阵盘交到天清天蓝姐妹手中。
“我和天清天蓝留在地面,以破限阵截断阵眼与天道的法则供给。”彭美玲说,“林银坛随宗主下地底,骆惠婷守门口,张海燕——”
“我在门口。”张海燕背着一整箱急救药,语气简短而紧绷。
何成局点了点头,带着林银坛踏入了州府正门。
州府正下方,是一条被锁龙阵凿穿了数百年的幽深隧道。隧道尽头,锁龙阵阵眼石镶嵌在一面天然熔岩石壁的正中央,石壁表面被抽取法则之力留下的高温灼烧得漆黑发亮。阵眼石上方,一具完整的青龙龙骨被数十条暗金色锁链钉在岩壁上。颅骨正上方那道裂缝比梦中看到的更触目惊心——锁链就从裂缝中穿过,将整具龙骨死死锁住。
何成局站在龙骨前,抬头望着颅骨上那道裂缝。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银坛以为他要开口说什么。但他没有。他走上前,双手握住第一根锁链。锁链在他掌心发出刺耳的尖叫——那是天道法则与青龙血脉直接碰撞的声波。他的手掌开始冒烟,皮肉被灼烧的气味在地下隧道里弥漫开来。林银坛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节发白,但她没有拔剑,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打断。
一根。两根。十根。四十八根锁链被徒手拆完时,何成局双手掌心已经焦黑一片。他没有停,将龙骨从岩壁上轻轻取下来。颅骨上那道裂缝在他掌心触到的瞬间,与他胸口的青龙圣纹产生了极短暂的共振。然后龙骨化作了漫天青色的光点,从头骨开始一根根消散。光点没有散逸,而是一一涌入了他的青龙圣纹。
他将余下的龙息用袖口拢住,小心收好。这是留给何安尘、何守尘,以及破限阵核心阵眼石的——每一缕龙息都是青龙遗族最精纯的本源。
“银坛,”他开口,声音低而稳,“记下来。木州州府丙辰年孟夏,何成局亲启。青龙族长遗骨已入圣纹,木州锁龙阵自即日起除名。上报。”
林银坛打开随身记录的玉简,将他的话一字一字刻入,然后合上玉简。
与此同时,彭美玲在天清天蓝的破限阵加持下,从地面精准切入阵眼,将锁龙阵的本源法则连根截断。锁龙阵四十八根锁链与天道最后残留的法则联系在同一瞬间全部碎裂。天清天蓝收阵时,天清鬓角白发纹丝未动——上一次她收了锁龙阵的一艘分舰就要折寿近二甲子,而这一次,父亲留下的阵诀配以实战成型后的破限阵,寿元分毫未损。彭美玲在阵盘记录里写了简短的一句话——“木州锁龙阵除名。法则供给已永久中断。”
隧道内,何成局双手焦黑,却稳稳托着父亲龙骨化去后凝成的那缕精纯龙息,一步一步往回走。那道从州府地底冲出的青色光芒,与曾经龙魂归宗时的冲天之怒不同,这一次的青光只是低低沉沉地贴着地面漫开,像是游子归乡后叩下的第一个头。
张海燕在门口等了整整一个时辰。看见何成局双手焦黑从隧道中走出时,她一言不发地打开药箱跪在地上,用龙须线缝合开始处理他掌心的灼伤。他看着张海燕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海燕。”
“嗯。”她没有抬头。
“木州州府从此不再是太神宫的领地。宫里的陈设要收,草木要整,楼阁还能用的就留给宗门做个分院。你看着办,分出两个药房。一间给你,一间给你将来的徒弟。”
张海燕沾了药膏的棉签悬在半空。她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将棉签极轻极稳地按在了何成局掌心那道最深的伤口上。骆惠婷抱着剑靠在州府残存的石柱旁,看着天边那道随着锁龙阵崩解而消散的法则余波,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震源府大殿里问的那个问题——“青流宗凭什么立足?”现在她知道答案了。就凭这个人,烧焦了手掌还要给丹师留两间药房。
同一时刻,青流宗山门外,三个披着褪色斗篷的旅人站在刚竖起的木牌前,抬头看着那三行字。领头的那人看了很久,然后放下兜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中年面孔。“请问,”他问守门弟子,“陆州以外的人,也能不跪吗?”
弟子正要回答,大殿方向传来了一道冲天青芒,那是族长龙骨归于圣纹的余波。几个刚赶到山门的散修都看到了那道青芒。旅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守门弟子说:“我们来投靠。我们不是州,不是宗门,只是一群散修。但我们都站累了。”弟子拿出登记表递过去:“站累了就坐下。青流宗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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