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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烛影沉默了很久。阁外的风吹动屋檐下的铜铃,铃声清脆而孤单。这不是一场关于棋艺的较量,而是一场关于意志的测量。何成局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明烛影——天道不是不可违,只是太久没人违过。

“你需要我做什么?”明烛影开口。

“不是需要。是问一句——你想不想看看天道之上是什么?”

明烛影的手指在白骨棋子上停住了。他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谈交易的人——有人要他的地盘,有人要他的功法,有人要他的命。但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天道之上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天道之下,万物如棋。但他是一个棋手,下了一辈子棋,却从来没敢想过翻过棋盘来看一眼。棋盘底下到底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章:故人(第2/2页)

“我想。”他说。然后他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枚白子放在何成局面前——是吞下去的那枚白子。他一直以为这枚棋子在胃里,但此刻吐出来才发现,它根本没有被消化,上面刻了两个字——“求道”。他求了一辈子的道,原来一直在自己腹中。

何成局接过白子,看了一眼,放在棋盘天元位。两道青光在棋盘中浮现,合为一道,与笼罩青流宗的光芒彻底贯通。

整个陆州的地脉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三府一宗所有灵脉的灵气流速陡然加快了三成,虚空晶矿中紫光流转自发形成了小型聚灵阵,各府弟子体内的灵力运转也从沉涩变为了流畅。陆州活了。不是比喻。是这片大地被压制了无数年的灵力,第一次可以自由呼吸。这便是何成局的意志。

何成局将杯中残茶泼在棋盘上。茶水浸润,冰面消融,露出玄冰深处封着的一件东西——一枚青色龙鳞。

“三个甲子前,上任青流宗宗主从东海将这枚鳞片带出,托付给你的师尊。你师尊把它封在棋盘里,是为了不让太神宫的感知渗透进来。”

他抬眼看明烛影:“你们明阳府,守了这枚鳞片一百八十年。不容易。”

明烛影望着那枚鳞片。一百八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这枚鳞片时才七岁,师尊说这是青流宗的东西,以后要还,现在终于还了。

“何宗主,我有一个问题——当年这枚鳞片是怎么从东海到陆州的?”

何成局将龙鳞收入袖中,站起身来,意志所化的虚影逐渐变淡:“这个问题,得问一个故人。木州以北,云中旧客——上任宗主留下的信里提过这个名字。三个甲子前太神宫上任天主在东海处决了一条青龙,那之后天主就失踪了。他留下的最后一道命令,是‘青流宗,当灭’。但青流宗到现在还没灭,说明什么?”

“说明那道命令的对象,”明烛影的声音微微发沉,“不在太神宫。”

何成局点头:“木苍天有胆量来招惹我,不全是靠太神宫。他背后还有一个更老的东西——那个东西知道当年青龙一族被灭的真相,也握有另一个青龙遗物。”

话音落,他的意志显化彻底消散。明阳府加入的消息已经传回本体。明烛影站在死生阁中,看着棋盘上那枚龙鳞残留的青光。他忽然发现自己忘了问何成局另一个问题,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了——在棋盘上落了这么多年的子,第一次知道,原来棋子翻过来,背面写着的不是“胜负”,是“自由”。

---

青流宗后院,夜凉如水。

何成局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一张纸,是林银坛送来的三府正式拥立的书文——赵丹心、明烛影、雷千钧三人的联合署名。

林银坛站在他身后。她刚从外面巡山回来,剑鞘上还沾着夜露。“宗主,三府拥立完成。陆州联盟从今天起不再是空名。”

“银坛,你觉得他们是因为怕我还是信我?”

“都有。赵丹心是怕,明烛影是信。雷千钧——他是看到太神宫的消息后才签字的。”

何成局笑了一下:“差不多了。怕也好,信也好,只要站着就行。”他收起书文,站起身来,走向闭关密室的方向,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银坛,明天开始,我要闭关几日,炼化那枚龙鳞和六位大罗的道基。在这期间,你守门。”

林银坛纹丝未动,只说了两个字:“死守。”

密室的石门缓缓关闭。何成局盘膝坐在蒲团上,取出那枚青龙鳞片。鳞片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青光,映得他的面容忽明忽暗,鳞面上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的人影——那人影身量颀长,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隔着鳞片,隔着时间,静静地望着他。

何成局也望着那双眼睛。沉默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老宗主,”他说,“你在信里提到的故人,我大概猜到是谁了。当年在东海之滨处决青龙的天主,那条青龙是我母亲。母亲留下的遗物有三件,龙鳞在你那里,龙珠在木州以北的故人手里。还有一件——龙珠里的残魂,是不是被那位故人保下来了?”

没有人回答。鳞片不会说话。但龙鳞上的青光忽然变得温柔起来,不再刺痛他的眼睛,而是像一层薄薄的暖意覆盖在他手背上。

何成局闭上眼睛。密室外,夜风缓缓吹过青流宗的山门,将那道青光吹向更远的天边。

---

木州州府。

木苍天站在废墟之上,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传讯光幕。光幕上显示的是一张猎杀名单——青流宗五位长老的名字全部排在前列。

“冯太虚死了。”名册上属于冯太虚的金色名字已经暗了下去,他伸手将那个名字划去,“青流宗那个地仙境女执事杀的。一个地仙杀一个大罗——这世上还有境界这回事吗?规矩,何成局的规矩。”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后转身走向废墟深处。那里有一条通往下方的密道,蜿蜒的石阶被终年不散的寒气冻得滑不留手,石阶尽头是一扇青铜古门。门后是一座祭坛。祭坛正中,悬浮着一枚婴儿拳头大的珠子。珠子通体漆黑,表面有无数细密的裂缝,裂缝中偶尔透出一丝暗绿色的光芒。

这是木苍天最大的底牌。他跪在祭坛前,以血为引,在虚空中写下一行血色文字,随即伏地叩首。

祭坛上的珠子震动了一下。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从珠子深处响起,像是从极深的地底穿透层层岩壳传上来,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滚滚闷雷的余响:“三个甲子了,终于有人唤醒了本座。”

木苍天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天主,请为弟子指路。”

“指路?”天主的笑声像两块风化的骨头在互相摩擦,整个密室都随着这笑声微微震动,“你想要什么路?”

“何成局。青流宗现任宗主,青龙后裔。他在震源府一夜之间废了太神宫六位大罗,天界大帝帝鸿氏亲临青流宗喝了茶之后宣布不介入。就在三天前,他又斩杀了我手下一位大罗,三府已正式拥立他为陆州盟主。天主,他要的不是陆州——他要的是蓬莱界,他要翻了天!”

天主没有笑。沉默了很久,久到木苍天以为那珠子里的残魂已经再次沉睡。然后天主开口了,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让木苍天毛骨悚然:“何成局,是不是五十年前继任的青流宗宗主?”

“是。”

珠子里的龙魂暗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计算:“他继任时,本座还在沉睡。他没有主动找过太神宫的麻烦?”

“……没有。他甚至从来没有对外展示过真正的境界。”

天主沉默得更久了。密室里的寒气越来越重,木苍天的眉梢结了一层白霜。然后天主的笑声忽然炸开,不再是苍老和沙哑,而是一种被压抑了无数年的狂喜,笑得整座祭坛都在崩塌,祭坛碎裂的石块砸在木苍天身上,他不敢躲。

“他来复仇了!当年本座灭了他的母亲,今日他来灭本座!好胆!好胆!五十年前就该动手,偏偏等到今天——他在怕什么?不对。他在等本座醒。”

天主的笑声戛然而止,下一秒杀意暴涨:“把当年镇压在太神宫天命阁第十三层的那柄剑取出来,那柄剑的名字叫‘刑天’——是当年本座亲手铸造的屠龙剑。用他母亲的血淬过火,再用他母亲的血来杀他!”

木苍天拜倒在地,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他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天主的声音继续从珠子深处传来,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砧板上:“五十年前他继任青流宗,本座的刑天剑已经在天命阁下压了整整一百三十年。一百三十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去取剑,本座要让他知道,他的命,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写好了结局。”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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