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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三千人回来,自然有你的道理。寡人不需要问。”

叔段看着他。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立着,不摇不晃。兄弟对视,隔着一案残席。然后叔段笑了,不是挑衅的笑,是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兄长果然和从前一样,什么都不在乎。”

林川端起酒爵喝了一口,放下。

“你在乎的,寡人替你守好门户。你在乎的,母亲替你备好筵席。你在乎的,三千甲士替你站好营地。你该知足。”

语气和说“回来就好”时一样平。没有任何起伏,没有任何情绪的棱角。但每个字都落在了该落的地方。你在乎的我们都替你做了,那你还在乎什么。

叔段的笑意淡了一分,没再往下说。

宴散后武姜留叔段在东院说话。林川走出东院,子服跟在后面,碎石子路上沙沙地响。走到寝殿门口时廊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子都走出来。腰上还是那把柘木弓,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神和上次完全不同了。上次他站在这里,眼里是掂量,是犹豫,是还没成形的选择。这次没有掂量了,是决定了之后的那种安静。

“公孙阏,见过君上。”

“你等寡人。”

“是。上次君上说,臣说不好便等说好了再来。臣今夜来说。”

林川看着他。“说。”

“臣从京地来。叔段带三千甲士回新郑,京地还有五千。仓廪的粮够吃一年,箭矢够用两次大战。他把城防交给了心腹,臣每天在那心腹面前练箭,箭靶放在能看见仓廪大门的地方。看了半个月,粮车进去了多少出来了多少,臣有数。”

林川没接话。

“城门换了新锁,钥匙在谁手里臣也问清楚了。从石门到京地的粮道,每隔五里设一个哨卡。位置臣画了张图,藏在弓梢里。”他从弓梢里抽出一小卷帛书,双手呈上。

林川接过,没展开。

“你上次来见寡人把弓解了。这次带了图。”

“上次臣不知道为什么要解弓。这次知道了。”

“知道什么。”

子都跪下去,额头碰在地上。“知道该跟谁了。”

林川低头看着这个跪在月光里不到二十岁的公孙。历史上他会是寤生最锋利的刀,也会在伐许之战中暗箭射杀颍考叔,留下千古骂名。那是后来的事。此刻他跪在这里,把京地情报藏在弓梢里,说臣知道该跟谁了。

“弓梢里的图寡人收下了。今夜你回京地。叔段什么时候走你就什么时候走。到了京地继续在他的心腹面前练箭,箭靶还放在能看见仓廪大门的地方。”

子都抬起头。“君上不赏臣点什么吗。”

林川看着他。

“寡人不赏你金银不赏你爵位。赏你一句话。你子都的弓,寡人信。”

子都磕了三个头,站起来倒退着走进廊下的黑暗里。脚步声远得很快。

林川回到寝殿展开那卷帛书。粮道哨卡分布图。从石门到京地,八处哨卡,最多的驻一百人,最少的三十。不是正面防线,是防粮道被截的。处处设防等于处处不防,八处哨卡加起来四百多人,分散在二十多里的粮道上。山谷里有六百人,集中在一个拳头里。

子服端了温汤进来。林川喝了一口,说叔段的三千甲士还驻扎在宫城外,让他们驻扎。明天他们会在新郑城里到处走动,和市坊里的商贾说话,看看武库和城墙。让该看的都看到,什么都不必藏。

子服听不懂,但已经学会了不问。

武姜说得对,叔段是回来看他准备好了没有。今夜新郑如果戒备森严,城门加岗,武库清空,等于告诉叔段寤生已经备战了。如果一切如常,城门还是那几个守卒,武库还是那扇旧门,市坊还是天亮开市日落歇摊,叔段看到的就是一个什么都没准备的寤生。

他在现代读过一个词,叫确认偏误。人更愿意相信和自己预期一致的事。叔段早就认定寤生是个只知道忍的废物,那他从新郑带回去的每一句话都会印证这个判断。林川要做的不过是给他足够多的证据。

子服在门外咳了一声。

“君上,该歇了。”

“知道了。”

林川吹了灯躺在榻上。窗外广场上三千甲士在帐篷里睡着。走了两天路,明天还要替叔段看寤生的虚实,今晚大概睡得很沉。明天他们会看见新郑城门和平时一样开着,武库门口还是那两个老兵,宫门前没有多加一兵一卒,城墙上的火把和昨晚一样多。每个人都会把同样的消息报给叔段,归结起来就一句话:寤生什么都没准备。

而这就是他准备了最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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