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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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之主被十几个九重天的混沌魔神围在中间，如同一个沙包般被来回圈踢。他的身躯在混沌神火与玄冥之水的交替折磨下龟裂又愈合，愈合又龟裂；灵魂镰刀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每一次斩击都带走一部分本源；光暗磨盘更是将他夹在中间疯狂碾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碾成齑粉。

「就这？就这？」灵魂魔神一边挥动镰刀，一边嘴上还不忘嘲讽，「我还以为你有多牛逼呢！原来就是个嘴炮王者！」

五行魔神中的火之魔神更是直接，一道焚天煮海的混沌神火喷在虚无之主脸上，烧得他面皮焦黑，连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盘古可是杀穿了数千个混沌魔神，你连盘古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虚无之主没有回答。他低着头，蜷缩着身体，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自己身上，仿佛已经放弃了抵抗。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从九重天后期跌落到九重天中期，眼看又要从九重天中期跌落到九重天初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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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魔神站在外围，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虚无之主虽然被打得很惨，但他的命运线——那条代表着虚无之主未来走向的命运线——并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变得黯淡或混乱，反而在以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悄然凝聚着某种力量。

「不对！」命运魔神猛然开口，「他有问题！快退！」

然而，他的提醒晚了一步。

就在命运话音落下的瞬间，虚无之主猛地抬起头来。那张被烧得焦黑丶被打得肿胀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嘲弄——

「打够了？」

他话音未落，右手猛然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镜，从他掌心缓缓浮现。

那面镜子，通体呈灰白色，镜面光滑如水面，却没有任何倒影。镜框边缘铭刻着无数道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流转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不是毁灭，而是一片虚无。

仿佛这面镜子存在的意义，就是否定一切存在。

混沌灵宝——虚无镜！

「什么？！」命运魔神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骇，「这是什么灵宝？！」

「你以为，我虚无之主，一点本事都没有，能被你们随意拿捏！」虚无之主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疯狂，「我的虚无镜，可是接近混沌至宝的存在，再加上我的虚无法则，威力其实和一般的混沌至宝也不遑多让！」

他举起虚无镜，对准了距离他最近的冰之魔神。

冰之魔神脸色骤变，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虚无镜中涌出，如同无数条看不见的锁链，将他牢牢锁定在原地。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身体——从双脚开始——正在无声无息地消失！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吞噬，而是直接化为了虚无。

就像是被橡皮擦掉的铅笔字迹一样，他的存在本身，正在被那面镜子从现实中抹去！

「不——！！！」

冰之魔神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拼命催动体内的冰之法则，试图抵抗那股否定之力。但一切都是徒劳——在混沌灵宝虚无镜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九重天修为，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当虚无镜的光芒扫过冰之魔神最后的残影时，这位纵横混沌无数元会的九重天巨头，彻底从混沌消失了。连一点本源都没有留下来，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整个混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输出丶嘴上不饶人的魔神，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恐惧。他们看着虚无之主手中那面灰白色的古镜，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一……一击秒杀九重天？！」灵魂魔神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混沌灵宝，虚无镜。」虚无之主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那些脸色惨白的混沌巨头们，嘴角的笑容越发狰狞，「真当我是软柿子呀，没一些本事，我怎么可能想着超越盘古那个变态。」

他举起虚无镜，对准了距离他最近的五行魔神中的木之魔神：「去死吧！」

话音未落，虚无镜上灰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木之魔神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化作一道青光向后退去。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虚无镜的锁定。那股无形的否定之力如同跗骨之蛆般追了上来，缠绕在他的双腿上。

「大哥救我！！」木之魔神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五行魔神中的其他四位同时出手——金之魔神斩出一道撕裂混沌的庚金剑气，试图切断那股否定之力；水之魔神洒出一片玄冥之水，试图冻结虚无镜的光芒；火之魔神喷出一口混沌神火，试图焚烧那股无形的力量；土之魔神则在木之魔神身前竖起一道厚达万里的混沌土墙，试图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虚无镜的光芒无视了庚金剑气丶玄冥之水丶混沌神火和混沌土墙，如同穿透空气般穿过了所有防御，精准地落在了木之魔神身上。

「不——！！！」

木之魔神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般，无声无息地消融在虚空之中。连一丝本源都没有留下。

又一位九重天巨头，陨落。

虚无之主收回虚无镜，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混沌巨头们，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刚才不是打得很爽吗？继续啊。」

没有人回答。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丶恨不得将虚无之主生吞活剥的混沌巨头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恐惧。

「怎么？不打了？」虚无之主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猛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五行魔神中的火之魔神面前，虚无镜对准了他的面门，灰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火之魔神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虚无之主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时间法则都来不及反应——或者说，虚无镜的光芒，连时间法则都能否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色的命运长河从天而降，横亘在虚无之主与火之魔神之间！命运长河翻涌间，无数条命运线交织成一张巨网，将虚无镜的光芒挡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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