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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出现一处岔路。
闻人翊没有沿着开阔主街继续前进，而是猛地拐入右侧窄道。
窄道两旁都是低矮房屋。
晾衣绳、木箱和糖果形状的路牌挡在中间，足以短暂遮挡视线。
他翻过一只空木箱，从两栋房屋间的缝隙穿过，又迅速绕到另一条街上。
身后的怪物却没有被甩掉。
那东西根本不依赖视线。
它沿着闻人翊残留下来的气味，毫不犹豫地撞入窄道。
木箱被它撞得粉碎。
晾衣绳绷断，湿漉漉的衣服被卷进爪下，瞬间撕成碎片。
闻人翊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抓挠声。
没有回头却已经能够感觉到那股腐臭味正迅速追上来。
他再次转弯，借助一座房屋遮住身体。
可刚跑出几步，身后墙壁便传来轰然巨响。
怪物没有绕路。
它直接撞碎了墙角。
闻人翊踉跄半步，很快重新稳住身体。
萧凛说，即便怪物快要碰到他，也不要管。
可闻人翊直到现在，仍不确定萧凛究竟打算怎么做。
前方街道越来越开阔。
这里几乎没有可以利用的遮挡。
闻人翊的体力也已经开始下降。
肺部像被火焰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怪物与他的距离却已经缩短到不足十米。
闻人翊终于能从地面上看到它的影子。
扭曲、佝偻。
那道影子正以极快的速度覆盖过来。
闻人翊感觉到一股带着腐烂腥味的风扑向后颈。
怪物已经跃起。
它的爪子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模糊残影，径直抓向闻人翊的后背。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身体的一瞬间，闻人翊眼前的街道忽然晃动了一下。
下一秒，怪物的爪子重重落下。
这一下结结实实地砸了下来，却没有抓中闻人翊。
眼前奔跑的人，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人。
萧凛站在原地。
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虚影。
怪物的爪子撞在虚影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萧凛身体微微后退，却没有受伤。
他抬起眼，平静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怪物。
“你的眼神是不是不好，貌似抓错人了。”
怪物明显愣了一瞬。
它浑浊的眼珠在萧凛身上缓慢转动，鼻子不断抽动，似乎无法理解原本浓烈的目标气息为何会突然消失。
萧凛没有给它继续判断的机会。
覆盖在身体表面的虚影骤然凝实。
下一刻，他整个人像被某股力量猛地推出，瞬间向街道另一端冲去。
速度甚至比之前骑马逃亡时更快。
怪物下意识追了上去。
它四肢扣住地面，紧跟着萧凛拐过街角。
可追出一段距离后，它的速度开始下降。
眼前这个人身上没有它需要的气息。
没有那种会让它躁动的味道。
萧凛只是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怪物从狂奔逐渐变成迟疑的追逐。
它的脚步越来越慢，浑浊的眼珠里第一次显露出茫然。
最后，它彻底停在街道中央。
鼻子不断嗅闻着空气。
可原本锁定的气味已经断了。
萧凛的身影则借助街道和房屋的遮挡，迅速消失在它的视野里。
怪物站在原地，喉咙中发出焦躁的低吼。
它不知道猎物去了哪里。
也不知道刚才为何会突然换成另一个人。
只能在空荡街道上徘徊，徒劳寻找已经消失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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