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68 章： 基万加防御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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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你带一个排去他们的补给线上搞破坏，你有多大把握？”

“八成把握。”

“八成不够。”

“十成。”卡姆韦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穆托姆博把所有的兵力都压在了基万加一线，后方现在非常空虚。只要我们能穿过丛林，绕到他们的补给线后方，切断公路，政府军前线的弹药撑不过五天。”

“弹药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打了。”铁锤把指尖从基万加的位置移到地图的北端布滕博。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圆圈，标注着政府军第312旅的旅部所在地。“穆托姆博之所以敢把主力推到基万加，是因为布滕博的补给线没断。一旦补给线被切断，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强攻基万加，在我们防线崩溃之前打进鲁丘鲁。要么撤退回布滕博，保住后方的基地。”

“他会选哪一个？”

铁锤把地图从膝盖上拿起来，折好塞进口袋。

“他会选择强攻，因为他是卡比拉的堂弟，丢不起这个人。”

李琰沉吟片刻，将头盔戴到头上，“准备开仗。”

政府军的进攻在下午三点半开始了。

首先开火的是政府军的炮兵，十二门D-30榴弹炮从基万加南侧的丘陵地带同时射击，炮弹在空中划出高抛的弹道弧线，呼啸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尖锐。

弹头触地，爆炸的火光在M23防线上炸开一团团黑红色的烟柱。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弹片朝四面八方扩散，将战壕边缘的沙袋掩体一段接一段地掀翻。

战壕里的士兵们蹲在壕沟底部，双手抱住头盔，身体蜷缩成一团。弹片从头顶飞过，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都他妈趴下，别抬头。”铁锤趴在指挥所的掩体里，手里握着望远镜，镜片在爆炸的火光中忽明忽暗。

政府军的炮火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就停了，铁锤露出他雪白的牙齿，满是讥讽。“有时候感觉真特么的无聊……”他转头看向一旁平淡如水的李琰，“C国派一个重装师来，能横扫整个非洲大陆，你信不信？”

“信个屁。”李琰没好气回应，“如果战争只是比较武器火力，干脆在牌桌上一决胜负就好了。”

李琰没有想到的是，十几年后，M23凭借区区数千人，就击溃了十几万刚果金政府军，还俘虏了数百雇佣军。

“他们上来了。”卡姆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政府军的步兵已经在炮火的掩护下推进到了M23防线前方约八百米处。两个连的兵力呈散兵线，猫着腰在荒草之间穿行。

“等他们靠近了再打。”铁锤按下对讲机。“重机枪压制后面的步兵，迫击炮打他们的散兵线后方的预备队。不要急着开火，放近了再打。”

政府军的步兵推进到了五百米的距离，M23的士兵们还是没有开枪。

三百米，两百米。

“打。”

重机枪的怒吼在防线上炸开，DShK重机枪的弹头从沙袋掩体后面喷射而出，在政府军的散兵线中犁出一道道死亡的火线。

首轮扫射，走在前面的十几个政府军士兵就倒了下去。被重机枪子弹击中的身体在冲击力的作用下猛地向后仰，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后面的士兵趴在地上，把脸埋进泥土里，子弹在头顶呼啸而过，吓得他们不敢抬头。

“迫击炮。”铁锤对身后的步话机吼道。

迫击炮的炮弹在政府军散兵线的后方炸开，预备队的士兵被炸得四处逃散。

政府军的进攻瞬间就被击退，在防线前方丢下了至少六十具尸体，剩下的士兵拖着伤兵往南边溃逃。

“追吗？”卡姆韦问。

“不追。”铁锤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收拢队伍，清点伤亡。弹药消耗情况，半个小时后报给我。”

铁锤从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中看到，政府军的溃兵退到距离M23防线大约一公里处就停了下来。他们没有继续溃逃，而是在一个军官的指挥下重新集结，蹲在公路两侧的荒草中，等待新的命令。

“穆托姆博这个人打仗确实有两下子。”铁锤在瞄准镜后面把十字线压在那个军官的胸口上。食指搭在扳机上，却没有扣下去。“第二次进攻会比第一次更猛。打过仗的兵和没打过仗的兵，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兵。”

李琰蹲在他旁边的沙袋掩体后面，望远镜的镜头始终对着政府军的方向。

“穆托姆博在等天黑。”他从望远镜后面看着西边的天际线。太阳已经从云层后面露出了一小半，橙红色的光在荒野上铺开，把枯黄的荒草染成一片暗沉的血色。

“他知道我们的夜视装备好，夜战我们占便宜。那他为什么还要在夜里进攻？”

“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白天打，我们占着地利，他攻不进来。夜里打，虽然我们装备好，可地形优势会被削弱，他的兵在黑暗中反而更容易渗透。如果他选择在凌晨三四点进攻，那时候人的精力最差，我们的兵已经守了一整天，疲惫程度远超过他们。”

“那我们就不睡了。”铁锤把狙击步枪的枪口从政府军的方向移开，目光落在西边的天际线上。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边最后一抹橙红色正在消退，像一块正在冷却的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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