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龙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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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晨，秦锋收到一份帐单。

后勤组长递上来的，没敢放在桌上，抓在手里犹豫了一会儿。秦锋接过来扫了一眼。牛肉消耗量，前三天的总数，旁边用铅笔标了一行小字：「按两小时慢火标准，每天三锅。是否增订？」

他把帐单还给后勤组长。

「增。」

「按几头算？」

秦锋看了他一眼。后勤组长没再问，转身走了。

成年白龙已经在营地边缘趴了两天两夜。没进隔离仓，没跨过营区内线。只是卧着。龙翼收拢，尾巴盘在身侧，金色竖瞳大部分时间对着隔离仓方向。

炊事班把第三锅牛肉汤端到隔离仓门口时，成年龙也在。他没有吃人类给他的食物。但他看着幼龙低下头把整张脸埋进盆里，看了很久。

「龙岛不吃熟食。」他说。

幼龙从盆里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小片炖烂的牛肉。

「龙岛不知道熟食是这个味道。」

成年龙没有反驳。

这天下午，成年白龙化为人形，走进了方舱。

白发男人站在指挥台前，比秦锋高半个头。金色竖瞳缓慢扫过主屏上的部队标记丶空域分配和补给车路线。他不认识汉字，但他看得懂地图——比例尺丶等高线丶兵力密度。一个活了足够久的生物，能从任何文明的符号系统里读出权力分布。

「我有三个条件。」他说。

秦锋没有坐下。老李站在旁边，通译屏幕亮着。

「第一。」

成年白龙伸出一根手指。

「幼龙不得被限制自由。笼门不得上锁。它可以在灰杉领范围内自由活动——包括天空。等它能飞了，不许用你们上次那种网。」

「笼门已经没锁了。」秦锋说。

「我知道。我是要你把它写下来。」

秦锋看了老李一眼。老李在平板上新建了一个文件，标题打了两行：第一行中文，第二行通用语译文。「灰杉领幼龙活动协议。」

「第二。华夏必须定期向龙岛通报幼龙的恢复状况。伤口愈合进度丶进食量丶活动范围。通过这些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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