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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位面

张居正望着天幕里忙碌的脚夫们,指尖在案上轻点:“脚夫是天下的‘腿’,赵奎敢砸这‘腿’,是断天下的路。朱由检的处置,高在‘既除霸,又立规’:办赵奎是‘除霸’,立行会、改栈铺是‘立规’。这木算盘和行会章程,不光是物件,是‘谁也别想再欺负咱’的规矩,比律法条文更入人心。”

李太后看着脚夫们分西瓜的笑脸,轻声道:“那老脚夫想撕赵奎,不是狠,是冤屈太深。百姓认的从不是官阶,是肯弯腰捡断扁担、肯为他们算清血汗钱的实在。朱由检让他们自己开铺子,是把‘过日子的盼头’递过去,这比赏多少绸缎都贴心。篝火的光映着脚夫的脸,红扑扑的,像把‘新生’二字,烤得暖烘烘的。”

申时行抚着胡须道:“赵奎的姐夫是锦衣卫,却栽在腰牌和账册面前,可见‘势’再大,也架不住‘理’真。民生栈里摆着竹器、马车零件,还有那断扁担,是要告诉所有人:苦能熬过去,恶能治得住,日子能好起来。这道理,比朝堂的奏折说得更明白。”

……

立秋刚过,一场夜雨把京城浇得透凉,工坊的门槛上还沾着泥,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撞得发颤。开门一看,十几个染坊的工匠浑身是伤,手里攥着被染坏的布匹,见了朱由检就哭:“陛下,那‘锦华堂’的刘黑心把我们的工钱全扣了,还放狗咬人!您看这布……”

布匹摊在地上,原本该是正红的绸缎,却泛着灰败的紫,上面还沾着血印子。“他说我们染坏了贡品,要赔三千两,把我们的铺盖都扔出来了!”一个年轻工匠的胳膊上缠着破布,血从布缝里渗出来,“我娘还在病床上等着钱抓药,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朱由检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缕丝线,那颜色发乌,显然是染料有问题。“锦华堂?是给宫里供绸缎的那家?”

“就是他!”为首的老工匠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刘世昌那狗东西仗着他儿子在礼部当主事,拿着次等染料让我们染贡品,染坏了就赖我们手艺差,这已经是第三次扣我们工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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