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错过终究是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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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西蹙着眉，坐在驾驶座上没动，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骨节都微微泛白。

心里又酸又疼。

他越想越钻牛角尖，越琢磨心里越堵得慌。

仔细想想，竟然忽略了那么多异常的行为，今晚席间周舟看薛礼的眼神十分温柔，那些旁人听不懂的过往默契、随口就能接上的陈年旧事，都是他从未参与过的时光岁月，他甚至一点儿都不知情。

那是薛礼最难熬的日子，是他缺席的、被别人陪着走过的曾经。

他和薛礼之间也没有往昔可以追忆。

他们从前的接触少之又少。

薛礼看着他这副闷闷不乐，吃醋自责内疚的模样，又无奈又心软，侧身凑近他，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侧脸。

“路鸣西，你别胡思乱想行不行？”

男人头偏开一点，刻意躲开她的亲近，语气带着浓浓的赌气意味，委屈得不像话，“不只是吃醋……”

“人家当年光明正大追你，陪你吃饭、帮你办事、陪你散心，我呢？我那时候在哪？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赶上。”

他嗓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不是生气发火，是实打实的失落和挫折。

“我只要一想，就会觉得好难过，我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可人生没有那么多后悔药，我根本没办法做选择，偏偏什么都做不了，那样的无能为力，我一方面自责，一方面又会觉得如果他再坚持坚持，如果他没离开京市，你们之间是不是就有未来了？”

“我还在想，万一他这次调回来，就是特意为了你？万一他不死心，还要再继续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怎么办？”

薛礼被他执拗的样子逗得轻轻叹气，伸手直接握住了他攥紧的手掌，指尖温柔地一点点掰开他紧绷的手，十指紧扣，牢牢裹住。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车库零星的灯光落进来，映得男人轮廓柔和，却满脸委屈和愁容。

“没有万一，哪来那么多万一呢？过去的事儿已经过去了，我和他没可能就是没可能。”薛礼的语气格外认真，褪去了方才的嬉闹，字字清晰笃定。

“当年我清清楚楚拒绝了他，态度很强硬，没有任何含糊和拖延，更没有给过他一丝希望，更何况任何人都没办法跟你比，我跟他从始至终，就只是普通朋友，仅此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路鸣西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耷拉着，遮住眼底的情绪，委屈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可你们之间有那么多过往，还有我没参与过的人生阶段，他都陪着你。”

路鸣西语气有些哽咽，停顿了几秒之后才继续，“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这样是小题大做，是无理取闹？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薛礼连忙摇头，凑近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肩头，软声哄他，“不是的，我只是觉得都是翻篇的旧事了，没必要拿过去的无关人和事，影响我们当下的日子，更何况我们的未来还很长很长，以后我所有的人生阶段，你都会陪在我身边，而这些任何人都取代不了在我身边的地位，就算是姜枝也没办法，时时刻刻陪着我，只有你可以。”

“之所以没跟你说这些，是因为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觉得，过去了就翻篇，不用再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瞒你什么，从前觉得没必要说，今晚一开始也是在犹豫，因为在意你，因为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所以才会有所犹豫，但我最终我还是选择告诉了你，因为我们是夫妻，我们之间应该坦诚相告。”

路鸣西沉默着，不说话，浑身的低气压慢慢散了下来。

醋意像是细密的藤蔓，密密麻麻缠满心脏，闷得他呼吸都不顺畅。

可此时又被薛礼轻易地三言两语给安抚了下来。

路鸣西知道自己不讲道理，知道都是好几年前的旧事，知道薛礼心里干干净净根本不可能会有别人。

可情绪控制不住。

他就是介意，介意别人曾明目张胆爱慕他的姑娘，介意他缺席的那些年岁，介意有人曾站在他的前面，陪着薛礼走过他不在的时光。

薛礼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钻牛角尖，干脆微微抬身，伸手掰过他的脸，逼着他转头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

她眼底澄澈温柔，满满当当全是他的影子。

“路鸣西，我再说最后一次，认认真真跟你说一次。”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不会有，从前我还糊涂的时候，确实对别人动过心，但往后余生只会有你，不可能会有别人的出现，周舟对我而言是朋友是在我困难之际伸出援手的恩人，我跟他之间就有可能再有其他任何关系。”

“当年我孤身一人最难熬的时候，有人递来善意，我心怀感激，但感激从来不是心动，更不是喜欢，我分得清清楚楚，从来没有混淆过。”

路鸣西看向她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闷闷开口，“你再说一遍，你最爱我，我爱听。”

薛礼对于他这种无理取闹的行为是真的没有任何抵抗力。

老话说的果然没错，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

她是真的很吃路鸣西的这一套。

“爱你，爱你，这个世界上最爱你了！”

路鸣西压下微微勾起的唇角，又开始不依不饶起来了，“那你再好好跟我说说之前周舟追你的时候就真的一点心动都没有吗？”

这个问题十分的幼稚，可他就是非要一个答案，想要薛礼多说点好听的话，哄哄他。

薛礼被他问得失笑，语气却无比肯定，“没有，从来都没有，真的只是把她当成朋友，路鸣西，我跟你说的更清晰一点吧，或许你觉得从前那个时间段，周舟的出现不是最恰当好处的，但我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论是什么时间段，我和他都没有可能，因为一点儿都没有心动，所以就算他继续坚持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更何况，我那时候只觉得愧疚，觉得辜负了人家的好意，所以才刻意疏远，慢慢断了联系。”

薛礼伸手抚上他紧绷的下颌，指尖轻轻摩挲着，哄人的语气软到极致，“我那时候心里空空的，谁都装不下，后来遇见你，被你纠缠，被你偏爱，被你坚定选择，我才开始慢慢的动心，直到这里，心脏的部位被你一点一点的填满，路鸣西，我的心脏很小，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填满我心脏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温柔的话语哄得路鸣西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他此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薛礼平时可吝啬了，压根就不愿意跟他说这些情话，今天说了这么多。

路鸣西觉得自己可以消化很久很久，是那种做梦都能笑醒的程度。

只是路鸣西压根就没能高兴多久，薛礼突然眯起了眼睛。

“路鸣西，你嘴角有点没压住，露馅了。”

路鸣西立马抿着唇，还装成一副严肃的模样。

“好了，在我面前还这样装模作样的，现在心里舒坦了一些吗？有没有想开。”

“一点点吧，你还要继续，要多哄哄我，最好再多说点好听的话，这样我才不吃醋了。”

薛礼对着他勾勾手指。

路鸣西立马屁颠颠地把自己的侧脸凑了过去。

薛礼一点没留情面的在他脸上扇子一巴掌。

有点儿响却不疼。

反而让路鸣西没了。

“老婆，这边脸还要。”

“……我看你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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