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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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大赏落幕后的几天，京师的街市仿佛被悄然涂抹上了一层更为明艳、却也更加割裂的色彩。

西市靠近皇城根一带，几间装潢一新的店铺相继悄然开业。它们没有敲锣打鼓，也没有伙计在门口高声吆喝，门面设计得简洁而富有格调，多用深色木料、大幅玻璃橱窗，以及某种泛着金属光泽的、造型独特的字体招牌。

“天工坊”的门前，立着一块几乎与人等高的硬木广告牌，上面用流畅的金色字体写着一行字：

“鸾仪天鉴——您凝视的，不仅是容颜，更是时光沉淀的华章。”

牌子上方，还画着一面极为精美的镜子轮廓，镜框上的鸾鸟纹饰若隐若现。偶尔有行人驻足，念出这拗口又仿佛很有道理的句子，面面相觑。

“镜子还能照出‘时光华章’？”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咧嘴笑了，“俺家那破铜镜，能照清楚脸就不错了！”

旁边一个穿着半新不旧长衫的账房先生却扶了扶眼镜，摇头晃脑地品评：“此言大妙！器物之用，在其形，更在其神。此镜售价几何？怕是非我等所能问津矣。”

他探头朝那明亮的橱窗里望了一眼，只见一面稍小的样品镜在太阳下熠熠生辉，镜旁不起眼处贴着一张小标签，上面那一长串数字让他眼皮一跳，赶紧缩回头，咂咂嘴：“啧，果然。”

隔壁“凌云阁”的广告牌则更加直白，画面中央是一个线条简约却透着高级感的手提包特写，下方一行张扬的黑色大字：

“LC手袋——这不是一个包，这是您行走世间的无声宣言。”

“宣言？啥宣言？”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嘀咕，“俺这竹篮子也能装菜，咋没见它‘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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