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二境五进!一身实力,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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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了结龙鬼,鬼气一散。碧水珠恢复淡蓝光晕,他再度含上,重新跃入寒潭中,落到潭底,轻轻拍打龙身,见其龙鳞闪著光泽,透著摄心神韵。他手持虎枪,重重朝龙躯一砸,龙鳞发出「嗡嗡」声响,坚不可摧。不禁暗道:「不怪叫人痴迷,如此奇遇,谁人能镇定?只可惜…奇遇往往蕴藏凶险。越是大奇遇,纵然得手,也越要万万警惕。」
他见龙尸安静盘卧,已死得绝尽,琢磨道:「这龙尸硕大,若搬出寒潭,沿路拖拽,必有颇多痕迹。且嶂远山内,更无适宜藏匿之地。此潭冰冷,龙尸不至腐坏。就藏在此处,确是绝佳妙地。赵将军对我有提携之恩。她想要制作龙鳞宝甲,所需的鳞片,我倒能送她。但是龙尸一事,不可叫其知晓。不可叫第二人知晓。安阳郡主耳目通达,若叫她听闻风声,我可毫无收获。」
李仙如履薄冰,所思甚密:「这时情形,无为胜过有为。那高胖者、矮瘦者,已将该做之事,尽数做完了。我不需补充,不需隐藏,更无需画蛇添足。对外便宣称,从没有到过嶂远村,不知此地情况。随波逐流,假若事态平息后,龙尸未被发现。我便占据己用。假若龙尸被发现。我从未抵达此地,更与我无关,赵英琼、魏青凰等,便不会知我这一节情况。不会怨我瞒而不报。」
「但是…这一番来,我可先取几鳞半爪,这恶龙伤痕累累,鳞失爪碎,再正常不过。我适度取些鳞片利爪,伪装成恶龙生前搏杀所失,实无半点影响。纵然龙尸被赵将军夺得,也难看出端倪。被魏青凰夺得,亦全无破绽。」
当即环顾龙躯,取鳞三十七片,龙爪两枚。撬开龙嘴,见龙牙完好无缺,若取之一二,便显突兀。便弃而不取。
在抽龙须一百四十四缕。其龙目惨白灰暗,早已瞎去,无甚用途。龙血可配制药浴药汤,龙肉能熬炼丹药。李仙用小瓷瓶,取得三瓶龙血。再取三两龙肉。一顿蓐取,龙躯变化不大。
但已盆满钵满。
做完这些,李仙爬上潭口,心意灌注,全身燃起大火,将衣物烘干后,所得摆在地面:鳞片、龙爪、龙须、龙血、龙肉。
不住欣喜难言:「鳞片可制甲,龙爪可炼制利器。这龙须虽甚坚韧,但效用甚窄。日后我操持船行,将龙须做成配饰,挂在船身上。沿途保通运平安,却也不错。除此之外,龙须能熬炼「龙须丹』,能够做「龙须糕』。前者是珍宝奇丹,后者是罕见糕点。都十分不错。若是打造拂尘等宝物,亦是十分厉害。是极,我能编些龙须结,送给夫人姐姐琉璃。」
如数家珍,细细盘数。
李仙拿起蓝瓷瓶,轻轻晃荡,打开瓶口。龙血散发淡淡腥香。甚觉满意,封好瓶口。转而取出龙肉。肉质雪白,筋结甚多,是龙足周遭的肉质。二者用处奇大,但若无「药浴之方」「丹药之方」,便容易暴殄天物。李仙琢磨:「我习武至今,可从没独自炼丹。唉!莫说炼丹了,便是独自起鼎,也才区区一回。偏偏还失败了。如今得龙血,得想办法弄个药浴之方,叫龙血派上用途。」
呼唤来灾鸦,将鳞片、龙爪装进藏天匣内,叫灾鸦吞入腹中。龙血、龙肉则纳入鱼腹宝囊。李仙轻抚灾鸦,忽觉灾鸦的羽翼更丰盈硬朗,足爪、翅膀…各处皆壮大三分。
灾鸦食灾气而生长。近来寒汛大灾,百姓受难。灾鸦自然生长更快。李仙笑道:「你若能一口气吞下龙躯,那便好了。我也不至忍痛割爱。也罢,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不足吃月亮。咱们已有所得,便不虚此行。余下的事,便交给气运吧。」
出得山洞,沿道而行。观周遭情况,不住思索:「嶂远村已经十室十空,待寒汛过后,必有人探查。只是能探查到什么地步,却不好说。那矮瘦者、高胖者将尸首尽数掩埋,痕迹大部分掩藏。而寒雨不休,再持续冲刷,便很难发现线索。再想顺藤摸瓜,发现深潭龙尸,其实很不容易。毕竟受灾过后,乱象四起。这条村落本便偏远。百姓许是逃跑躲灾,许是被洪浪冲走。这些种种,如何查起?」
渐渐出得嶂远村,在半山腰左侧的密丛间,寻得铜船。他见高胖、矮瘦二人前往岸旁,恐铜船泄露行踪,是以先藏到暗处。
李仙搭舟离去,观寒雨未休,想得此行目的:「我虽得重宝,但此行目的是查探两村线索,可不能抛却。」当即调转船头,转向东南而行,再去寻「王家村」。两村相邻,李仙行得七八里,不见村落。他观周遭山势,猜知王家村坐落山沟处,恐怕寒汛来时,早早便被淹没无踪。
李仙见得一山。将船靠去,将铜船扛出水面,藏在暗处。随后顺著山道朝下走,全身没入水中。武道二境,触水即沉。寒水遍体,李仙心火煮血,散发阳气,将周遭寒水烘得温暖。
赵英琼武道虽强,但扛寒之能不如李仙。李仙这般自入寒汛,沿著山道下潜,实为艺高人胆大。愈行越深,果在山沟处发现「王家村」遗迹。见确无存活,这才沿著山道爬上岸。
李仙心意灌注,搬运心火,煮去周身寒水,沉咛:「这一村百姓,尽被寒潮吞没,连尸首亦难寻,著实叫人唏嘘。我向将军提议「以仁围玉』可以成国。虽确是真实看法,却也想顺手为之,帮帮城外百姓。可惜寒灾无情,终究带走不少性命。」
再乘铜船,原路折返。回到伺溪县,县正速来接见,问道:「中郎将…那两村线索,可有寻到?」李仙摇头道:「我行至半途,便乱了方向。那地方太过危险,待寒汛过去,再做打算罢!」
那县正说道:「那便没法子了。中郎将仁义宽厚,这些事情,本无关中郎将,但您却替我等操持。实在感激不尽。」李仙罢手说道:「是将军宽厚,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那县正说道:「将军自然宽厚,中郎将也亦宽厚。我这边备好吃食,将军请来暖暖身子。」李仙确觉腹饿,便同去吃饮。
一餐解决,再问询县正灾情诸事。无甚变化,便驱舟回到近玉县。近玉县县正孙立身前来问候。李仙半真半假告知。「嶂远村」「王家村」一事,便就此揭过。
这日夜中,李仙坐在竹亭内,观寒雨黑云,复盘:「到得此节,我便不可再过问「嶂远村』相关事迹。待过得十日半个月,再来嶂远村一探。倘若龙尸还在,便是我的。假若龙尸消失,我便当作从没遇到过。无为便是有为,做多反而错多。我且放宽心,放平心便是。」
心情松懈,豁达轻松。在居中习武练枪,后大睡一夜。次日,二月二十一日,大雨终有停歇之势。雨水寒意大减,到得正午时分,更有刹那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大地上。
百姓无不欢呼鼓舞,庆幸劫后余生,鉴金卫支援众县,更颇得爱戴,百姓纷纷上街道谢,表达心意,可惜寒汛袭境,家畜牲口死伤大半,家中更无余物,抽不出半物相送。李仙一一应对,既宣扬玉威,更不失了礼数。他气质过人,如此这般,更叫百姓拥戴。
再过一日,二月二十二日,寒汛开始消退,不过半日而已,便下退丈许。乌云退散,天空明亮。远处的天边,竞挂著一道彩虹。宛若新生。
天地间虽仍弥留寒意,但已不成灾势。近玉县、妙乡县等诸县,受淹本浅,这时已恢复常态,只部分车马行道,仍受寒汛淹没。眼见灾情已过,善后诸事已无需李仙料理。李仙将情况写信告知赵英琼,收得命令,可折返玉城。便率领众缇骑、众金长回玉城。
且说离去这日。
近玉县、妙乡县、露溪县、伺溪县、北斗县、林科县……诸县诸村,百姓皆沿街而送,乌泱泱一片。那时场景,虽无红灯彩带、锣鼓喧天,却当真风光至极。
众鉴金卫眉目飞扬,得意至极,共有荣焉。李仙挥手告别,潇洒离去。离去足三四里远,送行百姓才逐渐减少。
更有不少受灾女子,暗送秋波,视为天兵救星。诸县的富家闺秀,更美眸青睐,暗自倾心。鉴金卫人人轩昂威武,实力气度不凡。此行救灾于水火,自然如天神下凡。李仙堂堂中郎将,身位高,身姿佳,更为其中之最。所受青睐更多。
不知情间,已惹得数女芳心桃花。
众将士得意而行,回城一途轻松愉悦,虽有细雨飘飘,却已无严寒,倒充斥一股暖阳春意。李仙见道路旁,长出一朵小红花,说道:「这场寒雨,恐怕顺道带走了冬意,也快要入春了!」
苏阔笑道:「是啊,要入春啦,某人也要入春啦。」李仙笑道:「李阔,你是不是有些喜事,没朝大伙说道说道?」
李阔连忙道:「哪有甚么喜事,中郎将你…你可莫要胡说。」苏阔说道:「哦?是嘛,我可听我苏家妹子说,最近同一位鉴金卫走得颇近。听说那位鉴金卫,身高七尺,面貌俊逸,皮肤略显古铜色,眉毛甚粗…也不晓得是谁…中郎将,您断案如神,能否帮忙断一断案?寻出这位神秘儿郎。好叫我这做本家的,知晓是哪位高人?」
李仙笑道:「这原也不难,但还是由他自己说罢。」笑著望向李阔。李阔说道:「好吧,你们都知道了。我近来与苏家妹子,确实走得很近。但大伙可莫要乱说,这般…有损那妹子声誉。」
李阔是贫寒出身,虽只是鉴金卫缇骑。然玉城已算不俗,富商贵女青睐者甚多。迟迟不曾婚配,便欲娶得一世家女子。若能入赘为好,若不入赘,亦得世家相助。日后升迁、改任、行商种种,皆有好处。他近来缘分到来。与一苏姓女子两相对眼,一来二去,已经互结情谊,距离最后一步,不过隔纸之遥。总算得偿所愿,可谓春风得意。李仙早觉察异样,替他高兴。又正色说道:「李阔,咱们是兄弟。此刻不论身份,有些话,要事先说一说你。君子问迹不问心,离弦之箭,便要中靶,你可不能,做对不住别人的事情。」
李阔听明言外之意:你李阔是带著目的接触旁人,是蕴藏心思算计。感情可谓不纯。但天下间,真正至纯的情谊,本便稀少至极。这算不得什么。只须莫胡乱作为便可。
李阔说道:「是极。中郎将教诲,我谨听在心。」李仙说道:「算不得教诲。我懂得也未必更多。」心下恍惚想道:「我李仙在感情一道,自己也一塌糊涂。悬著几把利剑,稀里糊涂,半点没解决。可没资格说李阔。也罢,我天性如此,左右是改不得了。假若利剑落下,真要削去我头颅,也不过坦然面之罢了。」一夹马腹,拘风行自最前。
𝐵Q𝙂.🅘nf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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