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铜身银面,三年之约,升任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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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想容心下恼火,暗骂道:「好个徐绍迁,胡乱编排,避重就轻。我原先虽不喜你,但也瞧你颇有风采,算个不错的男儿。现下看来,你空有不错出身,却也尔尔罢了。半毫比不得弟弟。」不动声色说道:「原来如此。」
徐绍迁叹气道:「这些话语,本不愿说出。但想容问起,我这……」
桃想容虽早知徐绍迁对李仙不喜,但万不知偏见已深。细细琢想,暗自庆幸:「不怪弟弟一直提防他。弟弟知恩图报却不愚报,这份谨慎是有道理的。这徐绍迁职权虽失,但毕竟能耐不差,我如驳斥他,他势必大闹,对弟弟不利。」说道:「徐公子能坦露心声,是想容的荣幸。想容好奇一问,假若有一日,那郎将李仙落于你手。你要如何处置为好?」
徐绍迁思索片刻,小心翼翼问道:「想容认为,该如何处置为好?」
桃想容掩嘴轻笑,心下想道:「我这弟弟,岂会真落于你手。你区区徐绍迁,也配处置我弟弟。但我这做姐姐的,需时时帮他想好退路。」说道:「徐公子如何处置,都是情理之中的。想容乍然听闻,实不敢妄加评断。只是想容认为,男儿的心胸,该如海般广阔。那郎将是英雄也罢,小人也罢,徐公子不必与之置气。」
徐绍迁说道:「想容所言极是,想容所言极是。」桃想容心想:「哼,你若陷入我手,我却不饶你。」李仙昨夜闻妙音而眠,翌日辰时方醒,嗅得芳香缠鼻,香怀温热,桃想容竟一夜侍眠,不禁心怀感动。与桃想容再恋怀片刻,亲昵非常,揽腰相贴,便起身上值,空留那香怀寂寥。抵达武侯铺时,「天枢官员·周铁」已在等候。他笑著迎来,拱手行礼,便传报喜讯。告知李仙,鉴金卫大将军赵英琼亲笔引荐,自今日时起,李仙将升任「中郎将」,是铜身银面之职。
日后十之八九晋升银身银面,可谓前途无量。那周铁敬佩道:「啧啧啧,二十岁的银面郎,当真是想也不敢想!」李仙笑道:「幸得有大将军赏识,小可不过有些时运而已。」
周铁说道:「大将军眼高于顶,既能赏识你。便说明你必有过人之处!无需谦虚,我且同你说说,中郎将职权所在。」
周铁当即述说职权,甚是详细,他知李仙非是大族,于诸多权务恐不熟悉,故而从细从详说起。李仙安静聆听,过得半个刻时,待周铁交代清楚,才随步送其离开武侯铺。
这时众将士才纷纷道喜,亲眼见证李仙自预备缇骑,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成就「中郎将」一职。李仙心喜,自散钱财,雇来醉霄楼十余位厨子,烹煮吃食,请众弟兄好吃好喝。寒雪飞舞,兀自热血澎湃。彼此碰杯,自有股难言畅意。李仙既升任中郎将,底下「郎将」一职,自当空缺。酒桌饭席间,白清浩说道:「老大,你如今已是中郎将,嘿嘿,这郎将之位,却是空了出来。你好生瞧瞧,咱们哥几个,谁更合适些?」
李仙笑道:「大家伙都是兄弟,厚此薄彼之事,是万万不能做。大家伙比上一场,谁若大胜,便是郎将。」
众金长吆喝一声,纷纷撸起袖子,欲大干一场,争夺郎将之位。李仙在任时,谁也不敢觊觎郎将之位。此间情况不同,二十余位金长,谁都不服谁,都愿试上一试。只见好一番擂台酣战,众金长各显身手,技艺惊人,天枢刀法、大玉掌、寒雪啸风步、绫罗功……你胜我,我胜你,谁也不服谁。
异景连连,杰浪滚滚。
众将士台下喝彩,就著意气饮烈酒。酣斗数十场,最终白清浩略胜一筹,李仙见众将并无异议,便打算日后,举荐其为中郎将。这场酒席过后,李仙正式接任,主管街尾武侯铺。
中郎将一职,每月上值一日,统领管辖街尾一片武侯铺的一切物事,在城西的刑司上,可算一言九鼎,随意定断。每月薪酬七百两银子,军功八百点。每任满一年,便薪酬增一倍。任满三年,能够兑换上乘武学。每任满二十年,便赏赐一本上乘武学。
武道典籍难求,上乘武学已是凤毛麟角。
且说酒席散去。李仙屏退左右,独游武侯铺。武侯铺占地辽阔,楼阁以赤、黑为主色,充斥杀伐冷酷之蕴。沿道的绿植更透著股锋锐。
李仙今日闲游,已成铺中主将。他行至「定武楼」,这楼阁曾是徐绍迁坐主。徐绍迁职位化实为虚,楼便空虚无主。李仙今日升任中郎将,便从佐武楼搬至定武楼。
他行进楼阁内。
青铜炉燃升紫香,外头风雪霜寒,定武楼兀自平静渊远。再朝深走,有一展漆黑屏风,屏风后是待客的小室。旁有木质架子,其内放设青红瓷器,甚是典雅。
楼中东南角,摆设有盘云松、绿海松、金针树……等盆景。李仙巡视楼中布局,暗自点头,待上得二楼,便见书房、卧房等地。忽一阵记忆涌现,昔日曾与桃想容在此酣战。
李仙心想:「下次再与桃姐姐酣战,便不必遮遮掩掩啦。」书房处书籍甚多,李仙可尽数借阅,倘若缺得何书,便可令人购置。
这笔钱财,由鉴金卫拨用,无需自费钱财。李仙生性好学,见书房藏书丰富,不禁欢喜。
他信步缓行,楼中前主痕迹皆被扫除。三楼高处,视野辽阔,能直视校场诸景。李仙目力敏锐,有心观察,武侯铺分毫异动,皆可收归眼底。
再行归一楼,有一间漆黑暗暗室。李仙低头数青砖,横数三十,纵数二十。俯身手掌印在砖上,掌劲吸附,取出青砖。见底下有一机关括要。扣动机关,便见一道暗门打开。
沿著暗门而行,便出现在武侯铺外的民房内。这是一条秘道。中郎将进出无踪,便依靠密道之奥。凭此密道,何时上值、何时下值,旁人便难窥知。
李仙沿道折返,再回到定武楼中。他见寒雪飘飘,兀自无休,楼前庭院无人烦扰,忽来兴致,转动如意板指,取出如意宝剑,缓缓施展剑招。
残阳衰血剑剑势酝酿,李仙心中平静,无喜无忧,想道:「我近来机缘巧合,身位数次再升。固然离不开努力奋进,却更该感谢冥冥运道。我手中权势地位,与初入玉城时,可谓天差地别。然越是这种时候,便越不可盲目自大,该好好理清处境。」
李仙剑风一荡,灼热逼人,将远处树中积雪消融化水,但鲜绿枝叶却未损分毫。回剑一扫,地中成片积雪消融,露出绿草片片。他心想道:「我已是铜身银面,大小也算银面郎。与那安阳郡主的三年之约,竟这般达成。距离三年之期,尚未过半。只是..那安阳郡主,是敲骨吸髓的狠辣角色。她绝不会放过我,且我身位越高,她对我而言,便愈发凶险。我与她之间,决难和平了事。」
「赵将军是红衣一派,而我是赵将军盔下,自然也算红衣一派。玉城的派系之争,天机莲的夺取,郡主的暗流,乃至烛教种种。如此形势下,我愈掌职权,愈高身位,便越容易受到波及。但我岂有退路,唯有积极应对,方能自保之余,提升能耐实力。」
他剑势无穷无尽,随心所欲,道尽自我,庭院中积雪片片消融,盎然如春,再想道:「我上乘武学,仅仅只有残阳衰血剑、魑魅魍魉枪。却都是残缺。如今升任中郎将,也该筹备武学诸事。上乘武学甚难置换,但中乘武学、流派武学,皆是有机会的。」
正思索间,忽听脚步声响起,赵英琼已出现庭院外。她裙甲鲜红如火,风雪中兀自惹眼,她腰细臀厚,长发马尾随风飘扬,足踏犀皮过膝靴。裙甲甚短,且轻易如绸缎,随著风雪微微荡起。但不至露出春情风光。
赵英琼笑道:「好剑法!」李仙收剑,喊道:「大将军!」赵英琼行步走来,径直行入定武楼中,随口说道:「这剑法不简单,何处习来?」
李仙跟随其后,说道:「另有机缘。」赵英琼环顾一圈,朝楼上行去。李仙见得赵英琼手腕、手肘、大腿、脖颈诸处仍有绳痕,不住问道:「将军可好点了么?」
赵英琼眉头一皱,脚步一顿,心底一阵羞赧,面上淡淡道:「什么好点?」李仙说道:「自然是风寒邪症。」
赵英琼说道:「昨日忘记提醒你了,本将军染过风寒邪症一事,不可令第三人知晓!假若让本将军知道,你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她施腿踢去,鞋跟将要刺到李仙,便又悬停,再说道:「自有你好看!」李仙镇定道:「将军放心便是!」心下腹诽:「昨夜我已同姐姐说啦。姐姐说你心底骚得很,却不知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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