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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清清瞥了他一眼，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看不透就对了，盟主的强大，岂是你我能乱揣摩。”
雷霸海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药无疾从后院走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脸色有些凝重。
“药老，你这是……”
“给盟主熬的安神汤。”
药无疾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虽然盟主嘴上说没事，但我知道，他这几天一直在强撑着，赵沧海可不是赵天策那种货色，那是真正站在武道巅峰的绝世强者。”
听言，雷霸海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赵沧海的可怕。
三十年前就已是大宗师九段，现在甚至可能已经踏入了武神境。
这样的强者，整个龙国都没有几个。
而王羽，今年才二十八岁。
二十八岁，对上一个七十三岁的绝世强者，怎么看都没有胜算。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一片绚烂的火烧云。
王羽坐在后院的石凳上，看着满园的药草出神。
林乃香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清清说，赵沧海放话了，让你明天一早去天悦大酒店见他。”
王羽接过茶杯，嘴角微扬：“他倒是会摆谱。”
“你去吗？”
林乃香看着他，眼神平静。
王羽喝了一口茶，声音淡淡：“为什么不去？”
林乃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
许久，林乃香忽然开口：“王羽，答应我一件事。”
“嗯？”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你都要活着回来。”
王羽低下头，看着林乃香，温柔笑了。
“我答应你。”
这一夜，天城出奇的安静。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
整座城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了嘴，沉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天城将迎来一场真正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是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和一个七十三岁的绝世强者。
谁生谁死，无人知晓。
翌日清晨，天城大雾。
整座城市被浓雾包裹，能见度不足十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凉意。
王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拿了一把伞，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林乃香站在门口，头发被雾气打湿，贴在脸颊上。
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王羽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雾里。
这时，林翩翩从暗处走出来，跟在他身后。
“你不用跟着。”
王羽头也没回，脚步不停。
“我不是跟着你。”
林翩翩调皮一笑：“我去天悦大酒店喝早茶，听说那里的虾饺不错。”
王羽嘴角微扬，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浓雾弥漫的街道上。
天悦大酒店，顶楼。
总统套房的门敞开着，赵沧海坐在落地窗前，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套茶具。
他穿着一身黑色唐装，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拄着那根龙头拐杖，像一尊雕塑般坐在那里。
赵莽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老家主，王羽来了。”
手下人走进来禀报。
赵沧海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楼下，王羽站在天悦大酒店的大门前，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三十八层的高楼。
浓雾遮住了楼顶，他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他能感觉到一股从顶楼倾泻而下的恐怖气息。
武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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