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朕的刀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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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儿臣……儿臣不知……”
“你不知?”
朱棣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恶。
“通州,一夜陷落。”
“张懋,临阵倒戈。”
“叛军,对京城的虚实,了如指掌。”
“你告诉朕,若无,内应,若无,朝中重臣,与之,里应外合。”
“他,一个,小小的,建文余孽。”
“如何,能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朱高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终于听明白了。
父皇,在怀疑他。
怀疑他这个太子,和叛军,有勾结!
“父皇明鉴!”
他,拼命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一片血迹。
“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若有,半点,不臣之心,甘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忠心?”
朱棣,冷哼一声,正欲发作。
就在这时。
“报——”
一名,金吾卫的指挥使,像一阵风般,冲进大殿。
他,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亢奋。
“启禀陛下!”
“德胜门外,发现,汉王殿下的仪仗!”
“汉王殿下,他……他回来了!”
轰!
大殿之内,再次,炸开了锅。
汉王?
那个,被陛下,圈禁在云顶阁的,汉王殿下?
他,怎么会,突然回来?
朱棣,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指挥使,眼中,充满了,惊疑。
“你说什么?”
“汉王?”
“他,不是在……”
“回陛下!”
那指挥使,抬起头,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千真万确!是汉王殿下!”
“殿下说,他,奉陛下密旨,一路追查叛逆,终于,在通州城外,擒获了,通倭叛国,意图谋反的,首恶元凶!”
“东厂提督,王瑾!”
“并且,截获了,他们,与叛军勾结的,所有罪证!”
“因,事关重大,特,星夜兼程,押解回京,请陛下,亲自,发落!”
王瑾?
通倭叛国?
与叛军勾结?
一连串的,信息,像一柄柄重锤,砸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晕头转向。
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太子朱高炽。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王瑾,被老二抓了?
还,安上了,通倭叛国,勾结叛军的罪名?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棣的眼中,精光,爆闪。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太子。
又,想起了,那个,刚刚,才被他,亲手,打入深渊的,桀骜不驯的,二儿子。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残忍的,玩味的弧度。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传。”
他,缓缓转身,走回龙台。
重新,坐上了,那张,冰冷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
“传朕旨意。”
“让汉王,带着他抓的人,和他的‘罪证’,立刻,进殿,来见朕。”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和冷静。
仿佛,刚才那,雷霆之怒,从未,发生过。
“朕倒要看看。”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太子朱高炽,和,赵王朱高燧的脸上,扫过。
“朕的这几个,好儿子。”
“今天,又要,为朕,献上,一出,什么样的,好戏!”
……
很快。
一阵,沉重的,带着铁甲摩擦声的脚步,从殿外传来。
一身风尘,却,依旧,掩不住那,枭悍之气的朱高煦,大步,走进了奉天殿。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浑身煞气的血狼卫。
他们的手上,拖着一个,像死狗一样的人。
那人,穿着,早已被血污和泥土,染得看不出颜色的,华丽蟒袍。
他的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的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的悲鸣。
正是,那个,曾经,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厂提督,王瑾。
“儿臣,朱高煦!”
朱高煦,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之上的朱棣,纳头便拜。
“救驾来迟,请父皇,降罪!”
他的声音,洪亮,而悲怆。
带着,一种,死里逃生,重见天日的,激动和委屈。
朱棣,看着他。
看着这个,他,最勇猛,也最让他,头疼的儿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起来吧。”
他,淡淡地说道。
“你,不在云顶阁,好好反省。”
“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回父皇!”
朱高煦,站起身,一指地上那个,还在蠕动的王瑾,声色俱厉地说道。
“儿臣,本在阁中,闭门思过。”
“却,无意间,截获了,这阉贼,与建文余孽林远,勾结的密信!”
“得知,他们,竟妄图,火烧通州,断我京城粮道,再,里应外合,颠覆我大明江山!”
“儿臣,心急如焚,顾不得君臣体统,便,私自带人,前去追捕!”
“幸得,苍天庇佑,祖宗显灵!”
“终于,在通州城外,将这,乱臣贼子,擒获!”
“只是,儿臣,终究,还是,晚到了一步。”
他,说着,眼中,竟,流下了,两行,滚烫的,英雄泪。
“通州,还是,被那林远贼子,给,攻破了……”
“儿臣,有罪!”
“儿臣,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他,说得,声情并茂,感人肺腑。
仿佛,他,才是那个,为了大明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孤胆英雄。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官员,都,被这,惊天的大反转,搞得,不知所措。
只有,朱棣。
他,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龙椅上。
他,看着下面,那个,正在,拼命表演的二儿子。
他的心里,却在冷笑。
密旨?
追查?
擒获?
你,当朕是三岁的孩子吗?
你那点,藏在北平城外的私兵,真当朕,不知道?
你,被那林远,玩弄于股掌之上,当枪使了,还在这里,洋洋得意!
蠢货!
他,虽然心里这么想。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欣慰。
“好。”
他,缓缓开口。
“高煦,你,做得很好。”
“不负,朕,对你的一片,苦心。”
他,说着,目光,转向了,那个,早已,抖得,快要散架的太子。
“太子。”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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