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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夜里追踪(第1/2页)
审讯室的灯惨白刺眼。张强像块石头似的缩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地盯着桌面。秦风把张强的手机通话记录推到他面前，指尖敲了敲屏幕。
“下午两点零三分，这个网络电话，谁打给你的？”
张强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吭声。
“张强，你以为不说，我们就查不到？”秦风身子前倾，声音压低，“这号码最后一次基站定位在城南‘极速网吧’32号机。网吧老板说，下午一点到三点，那台机子被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包了。监控拍到他进出，虽然低着头，但我们有技术能还原面部。你是现在说，还是等我们抓到人，他来指认你？”
张强肩膀抖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像破风箱：“他……他叫‘老猫’。我只知道他网名叫老猫，真名不知道。我们在一个赌博群里认识的，他说有办法搞快钱……”
“什么办法？”
“他说……雨天人少，ATM机好下手。他负责选目标，看监控，告诉我什么时候动手。抢到的钱，他分三成。”张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今天的三家，都是他定的。他说他黑了银行附近的民用监控，能看到ATM机里面的情况。”
秦风和老李对视一眼。老猫。有技术，懂监控，还能实时指挥。
“他怎么联系你？”
“用网络电话，每次号码不一样。每次作案前，他会发消息告诉我地点和时间，让我提前到附近等着。等我到了，他会告诉我目标特征，比如‘穿红衣服的女人，正在取钱，取了两千’。”
“今天也是这样？”
“嗯。下午三点十五，他发消息说城东工商银行，有个男的刚取了三千，马上出来。我就在那儿等着，果然……”张强低下头，“城南、城西也是他指挥的。”
“你的摩托车呢？无牌车哪来的？”
“老猫给的。他说是黑车，改装过，跑得快。让我用完就扔，他会处理。”
秦风看向老李：“通知技术科，查那辆摩托车。还有，让苏晴追踪老猫的网络信号，看能不能锁定位置。”
“明白。”
走出审讯室，凌晨两点。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秦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推开技术科的门。苏晴正盯着三块显示屏，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秦队，追踪到了。老猫的网络电话虽然用了多层代理，但他犯了个错误——下午两点零三分那次通话，他的手机连接了网吧的Wi-Fi，而Wi-Fi路由器记录了他的手机MAC地址。我通过这个地址，反向追踪到了他另一部常用手机。”
屏幕上弹出个地图，红点闪烁在城东的一片老小区。
“这个位置，实时监控显示，房间里还亮着灯。要现在抓人吗？”
“抓。但别打草惊蛇，他可能有同伙，或者准备了逃跑通道。”秦风抓起外套，“老李，带一队人，包围小区。秦雨，你跟我进去。林瑶，准备搜查令。小王，通知网监，远程监控他的网络活动，防止他销毁数据。”
“是！”
凌晨三点，城东老小区。六层楼，没电梯。老猫在四楼402室。特警悄无声息地控制楼道，秦风、秦雨和老李摸到门前。里面传出敲键盘的声音。
秦风打个手势，特警破门。门撞开的瞬间，一个瘦小的男人从电脑前跳起来，想翻窗，但窗户外面已经被特警封锁了。他转身扑向电脑，想拔电源，但秦雨比他快，一脚踹开他的手，按住他。
“警察！别动！”
男人三十多岁，戴黑框眼镜，头发油腻，穿着皱巴巴的T恤。房间里堆满电脑主机、显示屏和各种电子设备，墙上贴着临江市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个银行网点。
“老猫？”秦风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不吭声，眼神闪烁。秦风走到电脑前，屏幕上是十几个分屏监控画面，全是各个银行ATM机内外的实时画面。其中一个画面，正是城北商业银行自助银行——他们今晚蹲守的地方。
“挺专业啊，黑进民用监控系统，还能实时调度抢劫。”秦风坐下，翻看桌上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各个银行网点的客流量规律、安保换班时间，甚至标注了哪些ATM机有语音提示、哪些屏幕亮度高容易被看见。
“秦队，这里！”老李从床底下拖出个箱子，打开，里面是几部手机、几十张不记名电话卡，还有一摞现金，大约两万块。
秦风拿起一部手机，打开，最新消息是一个小时前发的：“今晚收手，条子盯得紧。明天雨停再说。——老猫”
收信人是个陌生号码，但备注是“黑狗”。
“黑狗是谁？”
老猫还是不吭声。秦风对苏晴说：“查这部手机的通讯录，所有联系人。还有，破解他的电脑，看有没有加密文件。”
“给我十分钟。”苏晴坐到电脑前，开始操作。
秦风走到老猫面前，蹲下：“你技术不错，可惜用错地方。现在交代，算你立功。抗拒从严，你应该懂。”
老猫咬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修电脑的。”
“修电脑的能黑进银行监控？能组织抢劫？”秦风拿出张强的照片，“认识他吗？”
老猫看了一眼，眼神一慌，但摇头。
“他全交代了。说你指挥，你分三成。持刀抢劫，伤人，你是主犯，至少判十年。如果再加上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教唆犯罪，刑期更长。”秦风盯着他，“但如果你配合，交出同伙，指认黑狗，可以减刑。”
老猫额头冒汗，心理防线在崩溃。这时，苏晴突然说：“秦队，破解了。他电脑里有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名单和账本。名单上有六个人，除了张强，还有五个，都是化名。账本记录了三个月来十二起抢劫，总金额八万多，他分了两万四。”
“十二起？”秦风皱眉，“不止今天三起？”
“对。从两个月前开始，每次下雨天他们就作案。但之前抢的金额小，几百一千，受害人大多没报警，或者报警了没并案。”苏晴调出记录，“这是账本，这是每个案子的简要描述。还有这个——”她点开一个文件，是几张照片，拍的是各个银行网点的安保人员和运钞车时间。
“他在踩点，收集情报。”秦风看向老猫，“你们不是临时起意，是专业团伙。说，黑狗是谁？其他人在哪？”
老猫终于扛不住了，瘫在地上：“黑狗……是王海，以前是银行保安，被开除了。他知道银行内部的漏洞，安保换班时间，运钞车规律……其他人，都是他找的，有前科的，缺钱的……我只负责技术，不参与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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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住哪？怎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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