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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声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见儿子崩溃的样子，桑老爷子也很崩溃。
他叹了口气：“时间久了，我告诉你这些反而会让你心生愧疚，与其心生愧疚，倒不如继续恨下去，起码心里舒坦些。”
这些话他原本是不想说的，但想到孙女的话，桑老爷子还是说了出来。
柠柠说的没错，比起愧疚，让他觉得父母不爱他这对他才是最残忍的。
桑夜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的问：“不是已经选择瞒下去了，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呢？”
想到自己乖孙，桑老爷子眼底也有了一丝暖意，他温声道：“是柠柠那孩子点醒我的，她说，比起愧疚，让你觉得我们不爱这更令人难过。”
桑夜也怔住了。
一个十九岁的小丫头不仅能解读出他的画作还能洞察他的心，此时桑夜不仅佩服，心里还觉得有些温暖。
此时那快要将自己淹没的愧疚之意也消失了一些。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桑老爷子率先开口：“小夜，对不起，是爸对不住你。”
桑老爷子认错：“爸不该自以为是的打着为你好的名义瞒下这件事，爸应该早点儿意识到，比起别的，你最在意的是家人的爱。”
他郑重的说：“是爸错了，爸向你道歉。”
“或许这句道歉来的太晚了，但爸是真心的。”
桑老爷子这辈子向来是昂着脑袋做人做事，哪里这么低声下四过，唯一的一次还是为了儿子。
正因为桑夜知道他爸的脾性，所以才清楚他能道歉有多么难得。
再想到自己误会了他这么多年，桑夜觉得自己有错：“爸，抱歉，是我误会了您这么多年，我也该向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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